> 老人洒然一笑:「让你这个年轻人,看我这个老头子的笑话了。」
说完,也是将杯子递了过去。
苏牧将酒杯倒满,面相柔和的老人豪迈的一饮而尽,一边抬头,看着夜晚的狭雾山,如同往常一样,每当夜晚降临,雾气就开始升起,空气中已然弥漫淡淡的雾气。
苏牧跟着鳞泷左近次随意的在这山上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林间一处空地,来到了那一处巨大的石头面前。
鳞泷左近次看着那颗巨大的石头,好似看到每一名离开的弟子,都会用刀在这颗巨大的石头上刻下的印痕。
「真菰跟我说过,那手鬼的脖颈,比石头还要坚硬,她都无法斩开,我的弟子————大概多数都是折在这上面。」
「是的,那鬼的脖颈很硬。」
苏牧赞叹:「若非我天赋异禀,力气足够的大,估计也斩不开那坚硬的脖颈。」
「如石头一般坚硬的脖颈,那已不是一般的恶鬼,我的弟子败给这样一头鬼,并不冤啊!但若是早知有这样的一头鬼,我的弟子,绝不会输。」
「是啊!」
苏牧点头,又为老人倒满一杯:「我好似看到,你的弟子,此刻,也很想喝酒。」
鳞泷左近次抬头,往四周看,不知不觉,雾气在山林间弥漫,周围一切白茫茫的,却并未看到自己的弟子。
山林的微风吹拂起来,雾气落在老人的柔和的脸上,也落在那睁大的眸子上。
「敬他们一杯。」
苏牧为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後,对着前面的巨石洒下。
鳞泷左近次微微一怔,也是看向巨石,隐约间,好似看到了曾经熟悉的身影,那些佩戴着自己一笔一画刻下的面具少年,他们一起对着自己举起了杯。
老人眼眶含泪,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然後,一饮而尽。
风吹过,再睁开眼睛,哪里有什麽熟悉的身影,巨石空空落落,并无任何的人影。
「好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夜晚,回到那个鬼亲手吃掉哥哥的夜晚,回到那一天,面对被鬼吃掉哥哥的请求,面对鬼在吃饱後痛苦与悲伤的那一晚,哪怕能闻到那头鬼再如何痛苦,再如何悲伤,我也一定不会心软————」
老人满脸怅然。
「人生,总不是完美的,也总会犯下一些错误,有些错误,也会成为一个人一生的遗憾,但又如何呢?谁又能是完美的呢。」
苏牧又为鳞泷左近次倒上一杯酒:「为自己,也饮上一杯吧。」
老人抬头,看着苏牧。
苏牧走到巨石面前,伸出手,轻抚着上面的刻痕:「好像,每一个人都很怀念过去,回到错误未曾发生的时候,回到能改变一切的时候,但这终究做不到的事情啊!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情,何苦要一直为此介怀,这恐怕也不是鳞泷前辈的弟子所期待的吧?」
「他们的死,固然让人扼腕,但也是为猎鬼而死,也为此做好了准备,也并不会为此而後悔,更不会责怪身为师傅的你。」
「鳞泷前辈如今已经老了,但正如有句话说的好,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岁月不及人,所以,重要的还是诗酒趁年华。」
他笑着,看着鳞泷左近次:「鳞泷前辈,最应该做的难道还是沉湎於过去吗?」
老人抬头,看着苏牧。
「少年有少年的风景,中年有中年的旅程,老年也也有老年的晚年,你的弟子未曾完成,未曾达成的心愿,身为师傅的你,不应该要为他们而努力吗?」
苏牧轻轻地拔出自己的日轮刀,刀锋闪烁着寒冷的刀锋「完成弟子的心愿,也完成千百年来鬼杀队的夙愿,肃清这个世界的恶鬼,彻底的斩杀鬼舞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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