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略微抬了眼。
于是宋惜枝回望他,樱唇轻启,缓缓道:“她听说谢小侯爷在儋州受了伤,很是担忧,所以想托世子捎信给小侯爷,我看她似是要急哭了,世子若是不答应,宁妹妹应是要担心得睡不着了。”
苏琛眉心又是一跳,紧接着便看到素来泰山不蹦于色的萧世子,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又似是被气到了的样子,随后握拳抵在嘴唇咳嗽起来。
不等其他人反应,窈娘已经一个箭步过去,躬身给他递了杯茶水。
萧景渊没接,只抬手示意她放在一旁,然后才对宋惜枝问道:“她为何不亲自过来?”
既有求于人,自己却不现身,一点诚意也无,他合该欠她的不成?
宋惜枝眨了眨眼:“大约是有些畏惧世子吧?”
畏惧?
萧景渊简直想笑。
指着他鼻子骂人的时候,可不见她丝毫的畏惧!
萧景渊也的确笑了一下,不过是冷笑。
就在宋惜枝以为他会拒绝时,就听他开口道:“放那吧。”
宋惜枝便将信放在了桌上,见他受着伤,又关怀了几句便自觉离开了。
只是她关上门时,并未马上离开。
屋内,传来萧景渊十分不悦的声音。
“谁准你们放她进来的?当镇抚司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吗?”
将沈霜宁放进来的人是青峰,他以为四小姐来找世子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谁知道是关心小侯爷......
青峰自去领罚的时候,其实很不明所以,世子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四小姐又不算外人......
青峰当然不知道,两人才吵过一架,而萧世子落了下风。
这些事情,沈霜宁一概不知。
将信送出去后,也算了却了她一桩心事,这晚睡得还算踏实。
只是另一边的萧景渊却有些不痛快了。
他有好几日没有做梦,偏这晚他又梦见了沈霜宁。
梦里他正准备出征去北境,同行的还有瑞王。
瑞王骑在马上,向他展示了女子亲手缝制的香囊,那香囊针脚细密,精致小巧,显然是用了心的。
“萧世子可知这是谁送给本王的?”瑞王手里拎着那香囊,眉宇间是明晃晃的挑衅。
“罢了,说了你又要不高兴。”
他自然不予理会,可心底却似乎有了个答案。
瑞王总是自称,他与他的世子妃是青梅竹马,这个挑衅很幼稚,也令他很是厌烦。
之后他便看到了沈霜宁,她和其他将士的家属一样,前来为他践行。
那日是个雨天。
雨淅淅沥沥,不算大,但她似乎走得急,阿蘅在后面打伞都跟不上她,待她来到他面前仰起头时,发丝都湿漉漉地粘在了颊边,有些狼狈。
他手指动了动,应是要为她理一理凌乱的头发。
可紧接着,她便拿出了一个跟瑞王手里一模一样的香囊递给他。
他早就知道她在偷偷给他准备践行礼物。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不是独一份的。
再后来他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她便哭了,雨水跟泪水混在一起,好不凄楚可怜。
然而他却无动于衷,丢下她扬长而去。
......
萧景渊醒来时,脑子里女子伤心欲绝的脸始终挥之不去,他用手捂了捂心口,觉得又闷又疼。
从他第一次梦到沈霜宁,这些梦就像碎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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