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外,燕王妃坐在马车里,心里满是忐忑。
自从假“萧泽”被处斩后,夫君在信里将她训了一顿,她冷静下来也渐渐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可拉不下脸来向萧景渊道歉。
可前日去宫里面圣时,才得知他身体出了状况,这才亲手熬了汤,想缓和关系。
一旁的嬷嬷安慰道:“国公爷毕竟是您养大的,好歹唤您一声‘母妃’,就算之前有误会,骨子里也念着您的养育之恩,待会好好说说,没有解不开的结。”
燕王妃轻轻点了头,不多时,去回话的小厮快步走了出来,道:“我家夫人说,国公爷身子康健,无需劳烦您费心,还请您……请您回府吧。”
燕王妃脸色一白。
嬷嬷满脸错愕,掀起帘子,训斥道:“安国公夫人是王妃儿媳,哪有儿媳将婆母拒之门外的?有没有教养了?”
小厮不语。
燕王妃示意嬷嬷住嘴,笑比哭还难看:“没事的,既然不愿见我,那把汤留下吧。”
小厮只好把汤接下。
“......再帮我带句话吧,跟你家国公爷说,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他。”
燕王妃不再多言,放下帘子时,眼角划过一抹悔恨的清泪。
沈霜宁听完小厮回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摆手让小厮将那盅汤端走,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有孕之后,总会犯困,怎么都睡不够,便倚在榻上小憩了。
榻边烧着炭盆,暖融融的,渐渐沉睡过去。
......
寒月当空。
三皇子府内的一间屋子,门窗紧闭,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不适的气味。
榻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发丝散乱,面色绯红,身上遍布伤痕,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荒唐。
而床边有一个被锁链扣住脚腕的女子,低垂着头,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的长相竟跟沈霜宁有七八分相似!
此人正是当初赵黎安养的外室,如意坊的良妓淼淼。
淼淼去年已经被送离京城,先是给一官老爷当妾,又被官老爷拿去送人,对方职位更高,是个五品京官,对淼淼宠爱非常,日日带在身边。
那五品京官有幸见过沈霜宁一面,惊为天人的同时心底一寒,因为他发现家中的宠妾,竟跟安国公夫人长得极像!
这个发现让他整个人都吓呆了。
他清楚那位安国公护妻的手段,自知留着淼淼就相当于留了个祸端,便给了一大笔银子让淼淼赶紧收拾包袱走人。
可淼淼尝过荣华富贵的滋味,岂能甘心再回到颠沛流离的生活?因此,她没有听从老爷的嘱咐,辗转间来到了三皇子府。
淼淼本以为攀上皇子便能过上比以往更好的日子,不成想,这三皇子府就是个魔窟!!
三皇子翟吉早已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而且在床笫之事上有着非常人的爱好。翟吉尤其“宠爱”她。
淼淼几次受不了想逃,被发现后都要脱一层皮,简直是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淼淼起初以为是皇子府里的下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提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
男人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冠玉般的侧脸镀着一层月辉,越显清滟妖冶。
淼淼心头浅浅跳了一跳,可就在男人森寒的视线扫过来时,她心里那点悸动瞬间散了,只剩刺骨的恐惧爬遍全身。
对方提着剑深夜闯入,定是来寻仇的,淼淼吓得说不出话,身体抖若筛糠。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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