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冷面世子将来会娶哪家的姑娘。
那时不少人押注在宋惜枝身上,后来直到她嫁去了东宫,这个持续了数年的赌注才重新洗牌,众人又开始猜测新的人选,却无论如何也没往荣国公府的方向想。
谁也没想到他会娶沈霜宁,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在萧景渊大婚当日,不死心的小姐们还偷偷跑去看,结果就看到萧景渊亲自抱着新娘子上了花轿......
又一打听,知道了更多的细节。一来二去,两人的事就传得到处都是,连太子妃都听说了。
她真的很羡慕很羡慕。
“那日你大婚,我本想亲自去恭贺的,可是旧疾复发,实在下不来床,倒是可惜了。”太子妃的嗓音细细柔柔的,透着几分虚弱之感。
她似乎又瘦了许多。
沈霜宁忙说道:“太子妃保重身体要紧,心意到了便好,不必挂怀这些俗礼。”
看着眼前人面色苍白的模样,沈霜宁不禁担忧:“您身子不好,怎么不在宫里好好歇息?”
太子妃微微垂下眼:“宫里闷得慌,我不喜欢。”
沈霜宁闻言,也明白其中缘由,一时沉默下来。
太子妃看着她,轻笑道:“我今日就想出来走走,想找人陪我说说话,可思来想去,竟没有什么朋友倾诉,于是就想到了你,不会耽搁你太久的。”
今日其实是太子妃的生辰。
往年是在府里过,后来是太子陪她。一个从不喜欢过生辰的人,曾对她说:往后每年生辰,孤都陪你,你定要长命百岁。
可今年,宋良娣身子不适,太子就陪她去了寺庙祈福。
她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待着,实觉得没什么意思。
“您有什么心事,尽管跟我说。”沈霜宁耐心道,“别闷在心里,积郁久了伤身子。”
太子妃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霜宁道:“可是因为太子殿下?”
太子妃咬了咬唇,抬眸看着沈霜宁,眼眶泛红:“我是不是太计较了?他是太子,身边本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人,何况,那是他求而不得、心心念念才娶回来的人,我怎可能比得上她......”
心中忽然生出莫大的委屈,她低下头,一滴的眼泪就砸在衣裙上,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脆弱得让人心疼。
沈霜宁见状,立刻起身坐到了她身边,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太子妃靠在她肩头,压抑多日的泪水终于决堤。
沈霜宁什么也没说,就静静陪着她。
好一会儿,太子妃才渐渐止住哭声,接过沈霜宁递来的帕子,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这般失态......”
沈霜宁却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太子妃茫然地眨了眨眼:“去哪?”
沈霜宁狡黠一笑:“跟我来就是。”
不多时,沈霜宁带着她出了云霄楼。
两人穿过云霄楼前的热闹街市。
刚拐过一个拐角,便听到前方传来清脆的“砰砰”声,夹杂着摊主低低的吆喝:“来咯来咯!二十文钱砸三回,把晦气都砸出去咯——”
太子妃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路边摆着个简易小摊,摊主支着个半人高的木架,架上摆着几十只粗瓷碗,而对面的墙根下早已堆了厚厚一层碎瓷片,显然生意极好。
此时正有个穿着青布短打的汉子站在摊前,拿起一只碗,对着墙根狠狠砸过去——
“砰!”一声脆响炸开,瓷碗瞬间四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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