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谢延没多想,挪了挪,小心翼翼地钻进她的被子里,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沈霜宁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却没有醒,或许是太冷了,或许是这暖意太过诱人,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温暖的角落,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谢延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另一只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肩膀。
草药的气息,混合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谢延垂眸看着她,心里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可这安宁里,又悄然滋生出一丝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想要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伤害,也不让任何人觊觎的占有欲。
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念头之时,谢延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他骗了她。
那迷迭草不是给那一家准备的,是给她的。
到了后半夜,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人凄厉的尖叫。
谢延睁开了眼睛,看见沈霜宁依旧睡得很沉。
等外面的动静平息之后,谢延便掀开被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女人所在的屋子里亮着灯,静悄悄的,仿佛方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可若是定睛一看,就能看见那窗户纸上溅了不少血,鲜血还在顺着往下淌,瞧着十分可怖。
谢延一脸平静地推门而入,眸光一扫,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傻子歪倒在炕边,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豁开,脑袋无力地垂落,只剩后颈一点皮肉勉强连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掉落,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一丝懵懂的恐惧。
不远处的地面上,老伯蜷缩在血泊中,胸口插着半把剪刀,已经没了气息。
而那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她半边脸沾着血污,另一只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看见谢延时,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是你,是你们下的药!我要杀了你!”
他们本想明日一早就动手,老头子今晚已经磨好了刀,可谁知他突然发了狂,红着眼就朝狗剩砍去!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就算是傻,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举着柴刀,踉跄着朝谢延扑了过来。
谢延站在门口,脚下未动,只略一侧身,便轻易避开了这一击。
柴刀“哐当”一声劈在门框上。
女人喝了好多天的兰草水,身子早已被药性浸得有些软绵,可丧子之痛压过了药性,一时发了狠,一刀没砍中,还想继续挥砍!
在她看来,谢延不过是个文弱的书生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她定要杀了他,报仇雪恨!
谁知她刚举起柴刀,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她愣愣地低下头去,便看到谢延握着短刀,捅进了她的心口。
这个书生......竟然随身带着匕首?
女人当场没了气息。
谢延一把将她推开,看到身上沾了血腥,眉头皱了皱,感到一丝厌烦。
他本并不想亲自动手的。
正当他转身要往回走之时,看到了院中立着的姑娘,面色倏地一僵。
“宁姑娘......”谢延下意识想将匕首藏起来。
沈霜宁不知站在那看了多久。
屋里那盏油纸灯不知何时溅上了血点,昏黄的光透过染血的灯纸漫出来,竟泛着令人胆寒的血色,将屋内的血腥与屋外的寒夜都染上了诡异的红。
谢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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