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
全场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趁他不注意,吻了他。”
陈朵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是原始蛊的传递方式。”
“那时候,我脖子上戴着项圈,控制器就在他手里。”
“只要他按下那个开关,我就死了。”
“我是蛊主,只要我死了,原始蛊就会失去活性,他体内的蛊毒自然就解了。”
“这就是第三个选项——送我走。”
陈朵看着老孟,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解和迷茫:
“我以为,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如果他不能接受我离开,那就杀了我,给公司一个交代,也保全了他自己。”
“这是最合理的逻辑,不是吗?”
“可是……”
陈朵低下了头,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他为什么不按?”
“直到最后……直到他浑身溃烂,直到他吐血而亡……”
“那个开关,就在他手边。”
“他明明那么痛苦,明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活下来……”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按下去呢?”
陈朵抬起头,看着早已呆若木鸡的众人,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
“孟叔,你们说……”
“我是不是……选错了?”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雷霆,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老孟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
他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手有些发抖。
他闭上了眼睛,轻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黑管儿把玩匕首的手停下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最不正经的王震球,此时也没了笑容,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站在风中的女孩。
这就是真相。
不是背叛,不是谋杀。
而是一个从未拥有过选择权的女孩,用她那扭曲却纯粹的逻辑,向她最敬爱的父亲,发起的一次“请求认同”。
而那个如父亲般的男人。
面对着“女儿离开”、“一起私奔”、“亲手杀死女儿”这三个选项。
出于一个父亲的爱。
他一条都选不了。
他宁愿自己被万蛊噬心而死,也不愿亲手按下那个杀死女儿的按钮。
这是何等的悲哀?
又是何等的沉重?
在这份沉重面前,公司的规定,所谓的正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该死……”
张楚岚狠狠地锤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咬着牙,眼眶红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
“廖叔……真男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临时工们原本若有若无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只有对这个扭曲制度的深深悲哀,和对眼前这个女孩的……无力感。
他们抓她?
凭什么抓她?
杀了她?
谁还能下得去手?
但是……如果不抓,不杀,公司的命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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