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面对这一片谄媚之声。

    张天奕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那只空了的酒杯，轻轻一磕。

    铛——

    声音很小，但在这一刻，却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原本还在热络敬酒的几位族老，声音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张天奕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张湿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让人如坠冰窟的冷酷。

    “饭，吃得挺舒坦。”

    张天奕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安倍信明父子。

    “既然吃饱了。咱们是不是该聊点……能消食的话题了？”

    话音未落。

    张天奕慢吞吞地将手伸进了宽大的内衬里。

    在一众族老陡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他夹出了那张黑白老照片，以及残破不全的手写报告。

    滑到安倍信明的面前。

    张天奕眼神直刺那些刚刚还满脸赔笑的族老。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不容辩驳的彻骨寒意：

    “道爷我记性不太好，想请各位见多识广的老爷子，帮我回忆回忆。”

    “昭和十九年……”

    “你们长辈在这照片上的祭坛里，到底埋了多少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