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那手臂从手腕到肘弯,整个变形了。
皮肤下鼓起的骨茬清晰可见,将皮肉顶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是普通的骨折,是粉碎性骨折……
骨头碎成了好几截,筋腱也断了,软组织挫伤严重。
“这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年长医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而且是两下,左一下右一下,力道极其精准,不是普通人的力气。”
秦苟的母亲孙艳芳扑在担架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娘给你报仇……娘给你报仇啊……”
秦苟的父亲秦卫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眼珠子都红了。
当然,秦卫国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一定是在外面得罪了人,这才遭到报复的。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情,只不过每一次只是受了点小伤。
可这次……
“大夫……”秦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我儿子的手……能保住吗?”
年长医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伤得太重。”医生叹了口气,无奈道:“骨头碎了好几处,筋腱也断了。”
“我们医院的条件……做不了这种手术。”
“以如今的医疗水平,就算送到省城,也未必能接上。”
“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胳膊不截肢,但功能……”
医生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怕是恢复不了了。”
“什么叫恢复不了?”孙艳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吓人:“你是说我儿子的手废了?他还没娶媳妇,手废了怎么干活?怎么养活自己?”
医生没有回答。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秦苟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这回带了哭腔:“我的手……我的手没了……娘……我疼……我疼啊……”
孙艳芳哭得几乎晕厥,被两个本家嫂子架着才没瘫在地上。
秦卫国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只是那双眼睛里,渐渐泛起一股可怕的、压抑已久的凶光。
走廊那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七八个人涌了进来,有男有女,都是秦家沟生产大队那些亲戚……
秦卫国的兄弟,侄子,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闲汉。
他们听说了消息,从村里赶了过来。
“狗剩咋样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是秦卫国的弟弟秦卫军,也是个不好惹的主:“谁干的?”
秦卫国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儿子,看着他那两条软塌塌的手臂,听着他那一声比一声弱的惨叫。
良久,秦卫国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秦老栓家的那个二小子……秦天……”
秦天的这个名字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秦天?”秦卫军愣了一下:“前两天才成亲的那个……小子……”
“就是他。”秦卫国的眼睛死死盯着某处,像要把那个名字钉进墙里:“狗剩不过是跟他媳妇说了几句话,他就把狗剩的手掰断了,两只手,全断了。”
秦卫军倒吸一口凉气。
秦天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秦老栓一家莫名消失了……
他们兄弟几个都觉得和秦天有关,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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