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售货员正在给一个大婶扯蓝布,手里的大木尺子用得飞快。
秦天等了一会,轮到他了。
“同志,扯布。”秦天开口。
女售货员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要啥布?有布票没?”
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坏。
“那碎花的,还有那个红格子的,各扯五尺。”秦天指了指货架上颜色最鲜亮的两匹布。
灰蓝黑的他自己用不上,这花布和格子布,一看就是给姑娘家穿的。
沈熙好像总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
女售货员愣了一下,又多看了秦天两眼。
一个大小伙子,上来就买花布格子布,还一买就是各五尺,挺少见。
不过她也没多问,转身去搬布匹。
“碎花布一尺三毛五,红格子一尺四毛,各五尺,一共三块七毛五,布票十尺。”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木尺和剪刀,动作麻利地量布、划线、剪口,双手捏住剪口两边,刺啦一声,布匹被整齐地扯开。
声音清脆利落。
她把扯好的两卷布推过来,用旧报纸随便包了包。
秦天付了钱和布票,把花布格子布小心地拿在手里。
软乎乎的布料,带着染料和棉纱的味道,想象着沈熙穿上新衣服的样子,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接着是糖果糕点柜台。
玻璃柜台里东西不多。
水果硬糖用大玻璃罐子装着,五颜六色。
桃酥用油纸包着,摆成一摞。
还有几样不认识的点心,看着就干巴巴的。
“同志,水果糖称一斤,桃酥要两包。”秦天说道。糖票和糕点票正好用上。
售货员是个小姑娘,闻言麻利地拿起小秤盘和牛皮纸袋。
舀起一勺彩色水果糖,倒进秤盘,手指拨动秤砣。
“一斤,高高的。”她声音清脆。糖倒进牛皮纸袋,袋口熟练地一折一拧,成了个鼓鼓的三角包。
又拿了两包用红色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桃酥,上面盖着食品店的红色戳子。
“糖六毛八,桃酥一包四毛五,两包九毛,糖票半斤两张,糕点票半斤两张。”小姑娘报账清楚。
秦天付钱付票,把糖和桃酥接过来。
甜甜的香气透过纸包隐隐传来。
沈小山那孩子,肯定馋这个。
然后是大采购。
秦天走到卖日用品的柜台。
暖水瓶、搪瓷盆、搪瓷缸子、肥皂、牙膏、火柴、煤油灯……
看到啥需要的,就问价,有票的就付票,没票但能议价的就加钱。
“暖水瓶一个,要铁的。”
“搪瓷盆,最大的来一个。”
“搪瓷缸子,带把儿的那种,来俩。”
“肥皂两块,火柴五盒。”
“煤油灯一盏,灯芯多给两根。”
“牙膏来一支。”
零零碎碎,又花出去十几块钱和一堆票证。
售货员一开始还不耐烦,后来看他买得多,态度也好了点,帮他把东西拢到一起。
接着是厨房用具。
虽然有了铁锅,但还缺蒸笼、菜板、擀面杖、水舀子、捞面条的笊篱。
看到角落里还有处理的黑铁锅铲和铁勺,虽然有点锈,但打磨一下就能用,也一并要了。
这些东西大多不要票,或者用刚才黑市换来的工业券,又出去七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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