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秦家沟大多数老实本分、现在也后悔害怕的乡亲面子上……别把路走绝了?”
“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在县里厂子当了干部,见过世面。”
“咱们村,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眼界窄,遇到这要命的坎,是真没辙了……你要是真不管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那些娃娃们……可咋办啊?”
三爷爷说着,老眼里泛起了浑浊的泪光。
三爷爷不是在演戏,三爷爷是真的怕。
怕秦天这个如今看起来最有能力、也最有可能带来一线希望的后生,真的对村子撒手不管。
那青山村秦家沟这个生产大队,可能就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屋外,王铁柱指挥着民兵,已经将哭嚎求饶的秦秦老裘等人捆了起来,准备押走。
其他参与闹事但情节较轻的社员,则被勒令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院子内外,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后怕、羞愧和隐隐的期待。
他们都听到了三爷爷进屋前说的话,也听到了屋里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等待着秦天的回应。
屋里,秦天沉默了很久。
三爷爷的话,像石子投入他冰冷的心湖,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恨吗?
当然恨。
今晚这些人的行为,触及了秦天的底线。
怕吗?
秦天倒是不怕,只不过,人性之恶,在生存压力下显露的狰狞,让秦天不得不警醒起来。
秦天这么做的更深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经过今晚这场大闹,全村人都亲眼目睹了他秦天家无余粮的窘境,也亲眼看到了胆敢觊觎、逼迫他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秦天自身难保的形象树立起来了,未来秦天再拿出粮食接济少数人时,就有了最好的掩护……
看,秦天自己家都没有粮食,还把冒着风险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粮食拿出来给他们,这样的恩情,比泰山还重。
同时,秦天也借着三爷爷的说情和外面那些村民的恐惧,将帮忙这根线,重新、更牢固地系在了自己手里。
不是他求着要帮,而是村里有威望的长辈来恳求,是大多数知错的乡亲在期盼。
主动权,彻底握在了秦天的手中。
想到这里,秦天心中那口郁结的怒气,慢慢散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静的盘算。
秦天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不再全是冰冷,多了些复杂的疲惫和无奈。
秦天看向三爷爷,眼神里的寒意消退了些,但依旧保持着疏离和谨慎。
“三爷爷……”秦天开口,声音低沉:“您老的话,我听了,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您的情面,我不能不给。”
三爷爷眼睛微微一亮,露出希冀之色。
“但是……”秦天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凝重:“经了今晚这事,我是真的怕了,我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秦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人群,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靠近窗户的三爷爷听清:“我不是神仙,变不出粮食。”
“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利用厂里采购的身份,在外面走动的时候,多留心,多打听。”
“如果运气好,碰到一点点机会,或许……能换到三五十斤,顶多百八十斤的粗粮。”
秦天回过头,看着三爷爷:“这点粮食,对咱们村几百口人来说,杯水车薪。”
“给谁?不给谁?今天我能悄悄给张三家一碗米,明天李四家知道了,会不会也来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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