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他可倒好,眼巴巴地、变着法儿地往上凑。知道的是他……呃,不太讲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玩什么强取豪夺、死缠烂打的戏码呢,忒不体面。”
萧纵收回目光,瞥了赵顺一眼,难得肯定了他的说法,虽然语气听着不怎么客气:“你平日里脑子转得不算快,这话……倒是难得在理。”
赵顺得了头儿的“夸奖”,嘿嘿笑了两声,摸摸后脑勺。
苏乔回到自己的值房,室内安静。她用小泥炉烧了热水,沏上一壶清火的菊花茶,澄黄的花瓣在白玉瓷杯里缓缓舒展,清香袅袅。
她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听见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
雨丝初时细密,很快便连成了线,敲打在屋檐瓦片上。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支起窗扇,倚着窗棂,静静看着庭院中被雨幕笼罩的景致。青石板路很快被雨水打湿,泛起润泽的光,院角那几丛翠竹被洗得更加青碧,雨滴顺着竹叶尖端汇聚,再倏然坠落。
正看得出神,视线里忽然闯入一把青竹骨伞,伞面微微倾斜,挡住了飘向窗内的雨丝。
持伞的人,正是萧纵。
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
苏乔唇角弯起,探出半边身子,也不顾有雨丝飘到脸上,笑盈盈地看着他:“大人怎么来了?”
萧纵走到廊下,收起竹伞,将那把油纸伞轻轻靠在她的窗下,免得被雨打湿。他抬头看她被水汽氤氲得愈发清丽的眉眼,反问:“笑什么?”
“大人真好看呀,”苏乔歪着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娇憨,“雨里撑着伞走来,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萧纵被她直白的夸赞弄得心头微痒,又有些受用,面上却不显,只道:“油嘴滑舌。” 他顿了顿,说起正事,“中午出去用饭,恐怕要稍晚些。临时有些公务需处理,耽搁一会儿。”
“无妨,我等你便是。”苏乔应得爽快:“以往这样的事情你都是派人传话,怎么现在自己亲自来传话了。”
萧纵“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忽然道:“以往确是派人传话。今日……是某人自己招惹了烂桃花,我总得亲自过来看一眼,才能安心。”
苏乔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眨了眨眼,故意问道:“阿纵,你告诉我,我的心,如今在哪里?”
萧纵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自然是在我这里。”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那便是了,”苏乔笑意更深,眸中星光点点,“你既知道我的心在你身上,稳稳当当的,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它认得回家的路,也只认得你这一处归处。”
萧纵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滚烫,那点因周怀瑾而起的烦闷与戒备,瞬间被熨帖了大半。
他看着她,眼底泛起温柔,却又带着点罕见的、近乎委屈的控诉:“我并非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那些不长眼的,总想往你这跑。”
苏乔笑出声来。她干脆将身子更探出一些,双手环过他的脖颈,也不管是否有路过的锦衣卫瞧见,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羽毛拂过,带着菊花的清甜气息。
“好啦,知道啦,我的萧大人。”她退回窗内,脸上飞起薄红,转移了话题,“那中午我们去哪儿吃?你定。”
萧纵被她亲得心头那点残余的酸意也烟消云散,指尖无意识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语气软了下来:“去你喜欢的清风楼,可好?他们家新出了几道江南小菜,你应当喜欢。”
苏乔眼睛一亮:“好呀!不过……”她看了看天色和雨势,想了想,“这个时辰过去,正好是饭口,清风楼生意向来好,怕是得等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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