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北圃潜行而去。
月光透过云隙,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
在北圃一处较为偏僻、栽种着耐寒白菊与墨菊的角落,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颤动的光亮,并非灯笼或烛火,倒像是某种微小的荧光物质,或是金属在极暗处的反光。
众人屏息凝神,借着花木掩映,缓缓逼近。
透过稀疏的花枝,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映入眼帘——
失踪的哑巴花匠阿石,果然在此!
他正蹲在一丛茂密的墨菊旁,背对来人,身形佝偻。
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刻刀,在极其专注地……进行着工作。
在他面前,一具已然呈现蜡化迹象的女尸被精心摆放成侧卧倚靠花石的姿态,衣裙整齐,发髻微挽,面容竟似经过修饰,显得颇为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婉。
那正是失踪的宠妾——刘婉娘。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刘婉娘微敞的衣襟下,隐约可见腹腔已被剖开、处理并重新缝合的痕迹。
阿石此刻正用针线,细细地在她手腕与一株特意牵引过来的绿牡丹花枝之间进行着连接缝合,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刘婉娘周身的蜡化处理,以及她身侧散落的一些特殊花瓣来看,她的体内,恐怕也已被掏空,填充了东西——极可能就是那株作为祸端之始的绿牡丹的花瓣。
“拿下!” 萧纵见时机已到,不再犹豫,低喝一声,率先跃出!
锦衣卫动作迅猛,瞬间从四面合围而上!
阿石全然沉浸在创作之中,猝不及防,被两名力士狠狠按倒在地。
他手中的刻刀和针线跌落泥土,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嘶鸣,双目赤红,死死瞪向刘婉娘的尸身,又转向擒拿他的锦衣卫,眼中交织着疯狂、绝望、不甘与浓得化不开的悲戚。
苏乔迅速上前,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刘婉娘的尸体。
她轻轻拨开婉娘颈间的衣领,一道清晰的、呈暗紫红色的淤青扼痕赫然在目,指印轮廓分明。
“颈部有明显扼痕,指压造成的皮下出血清晰可辨,”苏乔沉声道,“死者是被人徒手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她仔细测量和观察扼痕的形态、角度,又看了看被制伏在地、虽然奋力挣扎但体型并不算特别魁梧的阿石,尤其是他那双因长期雕刻而指节分明、却未必拥有极大爆发力的手。
萧纵说:“是他杀的?”
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对萧纵低声道:“萧大人,扼杀需要相当大的瞬间爆发力和持续压力。阿石虽是男子,但观其体型臂力,以及他作为手艺人更注重精细操控而非绝对力量的特点……徒手扼毙一名成年女子,尤其是可能有所挣扎的情况下,对他而言未必轻易。而且,扼痕的某些细微特征……”
她顿了顿,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将目光投向杜府主人院落的方向,声音更轻:“杜老爷惊厥昏迷,至今已近一整日,即便受惊过度,灌药施针之下,也该有些清醒迹象了。这般沉眠不醒……恐怕,不止是惊吓那么简单吧?”
萧纵眸光骤冷,瞬间明白了苏乔的未尽之言。他当即抬手示意:“赵顺,林升!”
“在!”
“带人,再去杜万山处探病!仔细看看,他究竟病得如何了。重点查检其卧房、书房,任何可疑之处,不得放过!”萧纵的命令意味深长。
“是!”赵顺林升领命,带着几名锦衣卫,再次快步走向杜万山所在的主院。
这一次,他们去的时间稍长。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返回,脸色比去时更加凝重。
林升手中捧着一个用布包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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