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看向赵顺,灯笼的光映在他眼中,平静无波:“人心复杂,世事难料。她究竟是可怜的受害者,还是可悲的帮凶,亦或两者皆是?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地方,心里自然会有一杆不同的秤,称出不同的斤两。这不是非黑即白能说清的事。”
赵顺听罢,愣了片刻,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点点头:“也是……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么说你这肚子里花花肠子多呢,弯弯绕绕的,难怪头儿喜欢找你分析案情。”
林升没理会他这不知是夸是贬的话,只是淡淡道:“少废话了。赶紧把人……把这尸体带走。案子,到这儿就算结了。”
“嗯,结案了。”赵顺也收敛了神色,应了一声。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着手处理现场。
灯笼的光晕在空旷的稻田里晃动,映照着那抹刺目的红和那张凝固着痛苦与狰狞的脸,最终随着他们的身影,一同缓缓没入无边的黑暗与风声之中。
案件了结,夜色已深。
萧纵和苏乔回到府中,苏乔觉得一身疲惫兼沾染了外间的尘晦气,便想先沐浴更衣。
萧纵自然是亦步亦趋,眼神黏在她身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苏乔岂会不知他那点心思?
回身一记带着警告与娇嗔的眼刀飞过去,成功将跃跃欲试的某人钉在了净房门外。
萧纵只得摸摸鼻子,按下心头的蠢动,乖乖守在门口,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心里像被羽毛撩拨着,又痒又难耐。
待苏乔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和清幽的皂角香气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面颊被热气蒸得粉润,更添娇色。
她看也不看门口望眼欲穿的萧纵,径自擦着头发回了内室。
萧纵这才得以进入已然冷却的净房,快速洗漱。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水汽回到寝房时,却见室内烛光柔和,原本挽起的床榻纱幔竟已被放下,层层叠叠的轻纱掩住了内里景象。
他以为苏乔今日奔波验尸、又经了方家那诡谲场面,身心俱疲,已然先歇下了,心下不免有些怜惜,又带着点未能亲近的遗憾。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伸手想撩开纱幔看一眼熟睡的她,再自行去外间榻上将就一晚。
指尖刚触及冰凉滑腻的纱料,轻轻掀开一角——
烛光便趁机溜了进去,照亮了一幅足以让他呼吸骤停、血液逆流的画面。
苏乔并未睡着,也未盖被。
她侧身躺在柔软的锦褥上,身上只着一件极其鲜艳的正红色肚兜,那红色炽烈如火,衬得她裸露的肩臂与脖颈肌肤白得晃眼,如上好的羊脂暖玉。
下身是一条素白的绸裙,红与白极端对比,冲击着视觉,更点燃了心底暗火。
她动了,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一头如瀑青丝被撩至一侧,露出整个光滑如玉的脊背。
那线条优美的背部一览无余,只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间,系着一根极细的红色丝绦,松松打了个结,仿佛轻轻一扯,便会断裂,释放所有被禁锢的春光。
似乎察觉到他滚烫的视线,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与诱惑,侧转过身来。
那双平日里清澈聪慧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然后,她伸出一根纤细莹白的手指,朝着僵立在纱幔外的他,轻轻勾了勾。
无声的邀请,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萧纵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这些时日因她受伤而强行压抑的渴望、担忧过后失而复得的激动、以及此刻眼前活色生香的极致诱惑,瞬间汇成燎原之火,将他所有的理智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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