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门楣上隆寿堂三个鎏金大字忽明忽暗。
早有仆役通报,大门吱呀打开。
踏入前院,柳家上下二十余口已跪了一地。
为首的老者须发花白,正是柳松泉,此刻老泪纵横,见萧纵等人到来,伏地哭诉:“大人!求大人救救柳家!那棺木……那棺木里有东西啊!”
萧纵面色沉静,抬手示意他起身:“柳掌柜不必多礼,义庄在何处?”
柳松泉颤巍巍站起,指向后院:“在、在后院荒地上。”
萧纵不再多言,径直向后院走去。
苏乔紧随其后,目光迅速扫过跪伏的众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人人面有惧色。
她的视线在一个低头沉默的中年匠人身上停留片刻,那人双手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
义庄建在后院一片荒地上,四周野草没过脚踝,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一座孤零零的瓦房立在月光下,门窗紧闭,却隐隐透出一股阴森。
萧纵率先推开虚掩的木门。
“吱嘎——”
门轴转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腐朽的木料味、陈年的灰尘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铁锈,又似某种动物留下的气息。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破旧的窗纸窟窿漏进来,形成几道惨白的光柱。
正中央,那具金丝楠木寿棺赫然在目。
棺木长约七尺,宽约三尺,通体暗金,木纹如流云舒卷,即便在昏暗中仍泛着温润光泽。
可此刻这华美的棺木,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咯吱——”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响动从棺木内部传来。
那声音像是钝器摩擦木头,又似骨骼缓缓扭动,在死寂的义庄内回荡。
柳松泉吓得几乎瘫软,死死拽住身旁仆役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调:“大、大人!您听!就是这个声音!又来了!”
萧纵却面不改色,抬手示意身后的锦衣卫点亮火折子。
几簇火苗燃起,屋内顿时明亮许多。
借着火光,萧纵走近棺木,仔细审视。
棺身完好无损,榫卯结构严密,漆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撬动或破坏的痕迹。
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连张纸都插不进去,绝不像是有人能在内部动手脚。
他蹲下身,查看棺木下方的地面。
地面上铺着一层薄灰,却有几处不规则的凹陷,形状杂乱,大小不一。
凹陷处残留着一些黑色碎屑,细小如沙。
萧纵用指尖捻起一点碎屑,凑到鼻尖轻嗅——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酸涩气。
他眉头微皱,将碎屑小心包入帕中,然后递给一旁的苏乔。
“柳掌柜,”萧纵起身,声音在空旷的义庄内显得格外冷冽,“这棺木入庄后,可曾有人动过?”
柳松泉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除了周忠偶尔来擦拭保养,无人敢碰这棺木!这是小老儿的寿棺,旁人避之不及啊!”
萧纵的目光转向一旁那个一直低头沉默的中年匠人。
火光映照下,周忠的面容清晰起来——年约五十,头发已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一双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像是蒙着一层灰,即便被萧纵注视,也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不与人对视。
“周忠,”萧纵开口,“这棺木是你亲手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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