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工作”的连接。银色其次,连向通讯录里的名字——商业关系。红色有几条,很细:一条连向父母的方向(但颜色暗沉,像生锈),一条连向周蕊(虚浮,随时会断)。
而沈静书自己身上,有一条线从心脏位置伸出,垂在地上,没有连接任何人——那是她想付出的情感,无处安放。
最刺眼的是:所有从别人连向她的线,几乎都是金色(金钱利益),只有极少数带着一点点其他颜色,还被金色掩盖。
陈末摘下滤镜(意识上的摘下),世界恢复正常。
他站在镜子前,对着沈静书的脸说:“姑娘,你活得像个人形印钞机啊。”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
上午的会议一个接一个。陈末借着沈静书的身体和大脑,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商业天才”——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她看一眼就能找出问题;那些弯弯绕绕的合同条款,她听一遍就能抓住漏洞;那些老狐狸般的谈判对手,她三两句就能压住气场。
但这具身体很累。不是体力上的累,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咖啡一杯接一杯,胃早就对咖啡因麻木了。午餐是助理送来的沙拉,她边吃边看报告,吃完了都不知道什么味道。
下午三点,陈末做了个决定。他让助理取消了四点的会议。
“沈总,可是那个会议是跟瑞华资本的...”
“我说取消。”沈静书的声音不容置疑。
助理愣了下,连忙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陈末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我出去一趟。有事电话。”
“沈总您去哪?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
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员工看见他都低头打招呼:“沈总好。”声音恭敬,但眼神闪躲——怕她,不是敬她。
电梯下行时,陈末对着镜面墙壁整理领带。镜子里的人依然完美,但那种完美像面具,戴得太久,已经长进肉里。
他要去哪里?其实不知道。只是想离开那个精致的牢笼,哪怕一小时。
走出写字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沈静书的身体下意识想抬手遮——但常年室内工作,已经不适应这么强的自然光。
陈末沿着街道慢慢走。这里是CBD核心区,周围全是西装革履的白领,脚步匆匆,表情严肃。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在固定的轨道上运转。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不是想买什么,就是想进去。
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正低头玩手机。听见门铃抬头:“欢迎光临...”看见沈静书的穿着打扮,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神里多了些拘谨。
陈末在货架间转悠,最后拿了一瓶水,一包糖——最便宜的水果硬糖,五块钱。
结账时,女孩扫码,小声说:“十二块。”
沈静书的手机自动弹出付款码。“滴”一声,支付成功。
女孩把东西装袋,双手递过来:“谢谢光临。”
陈末接过,走出店门。站在街边,他撕开糖纸,放了一颗进嘴里。
甜。廉价的甜,香精味很重。但沈静书的味蕾似乎很久没尝过这种简单的甜了——她平时吃的甜品,是米其林餐厅的分子料理,精致,昂贵,但没温度。
他含着糖,慢慢走回写字楼。
路过一家花店时,他停住了。橱窗里摆着一大束向日葵,金黄灿烂,像凝固的阳光。
他走进去。
“欢迎光临。”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围着碎花围裙,“想买什么花?”
陈末指了指向日葵:“这个。”
“好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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