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称眼线,闻言头也不回:“因为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她放下眼线笔,转身看着陈末:“苏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学化妆吗?”
“为什么?”
“因为那天你化妆时,我看到了。”林薇薇说,“看到了那种...专注。你不只是在化妆,你在创造。那种状态,比我参加过的任何派对、买过的任何包包都让我心动。”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二十五岁了,人生前二十五年都在做‘林薇薇该做的事’——学钢琴,学芭蕾,上名校,进家族企业,嫁门当户对的人。但那天我突然想:如果抛开‘林薇薇’这个标签,我还剩下什么?”
陈末没说话。
“答案是:不知道。”林薇薇转身,笑容有点苦涩,“所以我得找。化妆是第一个我觉得‘这是我真正想学’的东西。不是因为它有用,不是因为它能让我更漂亮,而是因为...我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能忘记我是谁的女儿,谁的未婚妻,谁的竞争对手。”
“就只是林薇薇。一个笨手笨脚学画眼线的普通女孩。”
她说这话时,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镀了层金边。那一刻,陈末看见了另一个林薇薇——不是那个骄纵大小姐,而是一个也在寻找自我的、普通的二十五岁女孩。
“那我们就从画好眼线开始。”陈末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化妆间里只有刷子摩擦皮肤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林薇薇的嘀咕:“哎又歪了”“这个颜色不对吧”“我的手为什么在抖”。
下午一点,课程结束。林薇薇看着镜子里自己化的第一个完整妆面——眉毛一高一低,眼线粗细不均,腮红打成了猴屁股——哈哈大笑。
“太丑了!但我好开心!”
陈末也笑了。是真的笑,不是职业微笑。
临走前,林薇薇站在玄关,看着空白的墙壁,突然说:“苏老师,你这里该挂面镜子。”
陈末心里一紧。
“不是那种冰冷的无框镜,”林薇薇继续说,“是带木质边框的,有点复古的那种。每天早上出门前照一下,给自己打个气。”
她转过身,表情认真:“你戴面纱的样子很酷,但我觉得...你摘下面纱的样子,一定更酷。”
陈末感觉到苏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下周见。”林薇薇挥挥手,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恢复安静。
陈末站在玄关,看着那片空白的墙壁。林薇薇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你摘下面纱的样子,一定更酷。”
他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面在医院小超市买的塑料小镜子。五块钱,最简单的款式。
他走到玄关,把镜子放在鞋柜上。
然后他掀开面纱。
镜子里的人左脸有胎记,右脸白皙。眼睛因为胃痛而有些疲惫,但眼神...陈末仔细看,发现那眼神里少了些闪躲,多了些平静。
他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很丑,因为胃痛而扭曲。但他坚持笑着。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胎记在笑容中变得柔和了些。
那个瞬间,胃痛突然减轻了。不是药效,是心理作用——像绷紧的弦松了一点点。
【自我接纳度:28%→35%】
【躯体症状缓解:胃痛程度下降3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陈末放下面纱,但这次没有立刻戴好。他让面纱松松地挂在耳朵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喝水的时候,手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