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贼兵,动作都停滞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高杰手中那颗熟悉的人头,看着主帅无头的尸体,看着那如狼似虎,甲胄染血的明军铁骑。
主将死了。
后路被骑兵截断了。
“哐当。”
一名贼兵扔下了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哐当哐当”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瘟疫般蔓延。
贼兵们丢下兵器,跪倒在地。
石滩上,残余的明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王承恩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李若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拄着刀,缓缓坐下,开始处理左臂的箭伤。
朱友俭站在原地,看着高杰提着人头,大步向他走来。
高杰走到朱友俭面前三步,停住。
他将田见秀的人头丢在地上,单膝跪地,抱拳而道:“末将高杰,救驾来迟!”
“让陛下身陷险境,将士死伤惨重!”
“请陛下治罪!”
朱友俭看着跪在面前的高杰。
甲胄上满是血污。
朱友俭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前两步,走到高杰面前,弯腰,伸出双手,扶住了高杰的双臂。
“起来。”
朱友俭用力。
高杰浑身一震,抬头,看到皇帝近在咫尺的脸。
“陛下...”
“忠勇侯何罪之有?”
朱友俭打断他,继续道:“若非卿及时赶至,朕与这数千将士,已殁于此地。”
“是朕料敌不明,轻敌冒进,中了贼寇埋伏,累及三军,若有罪,罪在朕躬。”
高杰重重摇头:“不,陛下!是末将...”
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甲,看向他身后正在清剿残敌、收拢降兵的明军:“大同战事如何?黄的功呢?”
高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迅速汇报:“回陛下,大同已破!”
“黄闯子正率部清剿城内残敌,肃清姜瓖余党。”
“末将担心陛下安危,便自率一千骑奔袭而来!”
“陛下,您的伤...”
“皮肉伤,无碍。”
朱友俭摆摆手,看向被抬到阵心、医士正在紧急施救的李猛:“他怎么样了?”
医士满头大汗,闻声抬头,颤声道:“回陛下!失血过多,内腑受震,箭伤入肺...小人已用金疮药止血,施以针砭,但...但能否撑过去,要看今夜能否熬过发热...”
朱友俭走到李猛身边。
这个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用最好的药。”
朱友俭对医士道,又看向王承恩:“承恩,记下:李猛护驾有功,赏银千两,授田五十亩,世袭罔替。若有不测...追封昭信校尉,其妻封诰命,若有子嗣由朝廷供养至成年,田亩不减。”
王承恩连忙记下。
随后,朱友俭下令移师大同。
残存的荡寇军与高杰的骑兵合兵一处,押着数千降兵,退出黑风峡,沿着官道,向大同进发。
两个时辰后,大同城已遥遥在望。
城头上,明黄龙旗高高飘扬。
城门大开,一队队明军正在进出清理战场。
黄得功得报,早已率众将在城外等候。
见皇帝车驾到来,黄得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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