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刻薄。
但李若琏、高杰等人听了,却都默默点头。
边镇将门是什么德行,他们太清楚了,值得他们敬佩的屈指可数。
王承恩忧心忡忡:“可陛下,北有建奴叩关,西有姜瓖谋反,南有李自成虎视眈眈,咱们就这么点兵...”
“兵不在多,而在精。局不在乱,而在明。”
朱友俭手指敲在舆图上,将当前局势剖析开来:
“如今局面,看似三面受敌,实则可分主次。”
“李自成与姜瓖勾结,欲南北夹击太原,夺我山西,此为心腹之患!”
“太原若失,山西震动,宣府便是孤城,朕在宣府所做一切,前功尽弃。”
“建奴趁火打劫,是为边患,亦是牵制。他们想乱我后方,让朕首尾不能相顾。”
“所以,破局关键,不在北,而在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杰和黄得功:“高杰!黄得功!”
“末将在!”
二人踏前一步,抱拳应道。
“你二人,整顿荡寇军全军,备足十日粮草!”
“明日拂晓,兵发大同!”
高杰咧嘴一笑:“陛下放心!姜瓖那王八蛋,老子早就想剁了他!这次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球踢!”
黄得功抱拳道:“末将领旨!荡寇之锋,必克大同!”
朱友俭点头,继续部署:
“打大同,要快,要狠!不要管什么城池关隘,直扑大同城!”
“攻破大同后,不必停留,立刻分兵!”
“黄得功,你率一部,南下雁门关,做出驰援太原态势,给周遇吉壮胆,也给李自成施加压力!”
“高杰,你率五千,回援宣府!”
“末将明白!”二人齐声。
朱友俭又看向李若琏:“若琏,你派得力锦衣卫,先行潜入大同,摸清姜瓖具体布防,尤其是他那些亲信将领的驻地、家眷所在。必要时,可动用非常手段。”
“臣遵旨!”李若琏抱拳。
安排完西线,朱友俭目光转向北面。
“对北线建奴...”
他手指在独石口堡、龙门卫、长安所等堡垒上一一划过:“传令宣府各卫所、军堡:全面收缩,坚壁清野!”
“所有外围兵力、粮草,尽可能收归主要堡垒。小堡若守不住,可酌情放弃,军民并入大堡坚守!”
“告诉各堡守将,朕不要求他们出去野战,不要求他们斩首多少。只要求他们做一件事——拖!”
“把建奴拖在堡垒之下,拖在山路之中!每多拖一天,便是大功!”
王承恩一边听,一边用笔飞快记录。
朱友俭继续道:“再传令各堡,通知周边百姓、军户,带上能带的干粮、细软,立即撤入堡内或就近上山躲避!”
“告诉他们,只需躲一个月!”
“一个月后,朕还他们太平,还他们田地!”
“若因不肯撤离而遭建奴屠戮,朕不负其责!”
这话说得冷酷,但却是最现实的保命之法。
边地百姓,常年活在刀尖上,都明白这个道理。
最后,朱友俭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居庸关。
他记得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宁武,下大同,宣府投降,大军东进。
居庸关守将唐通,不战而降。
整个京师西线,门户洞开。
唯有一地,抵抗到了最后,那就是昌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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