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此事务必速战速决,以最小伤亡换取城池。”
“锦州刚拿下,降兵还在整编,三岔河渡口的防线也没完全巩固。”
“海州打得拖沓了,对全局不利。”
高杰正要拍胸脯,李定国抬手制止了他。
“所以我从炮营调赵黑塔的炮兵联队配属给你,三十门佛朗机炮,配足三个基数的弹药。”
高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有了赵黑塔的火炮,海州那破城墙就是个乌龟壳,老子也能给它掀了!”
赵黑塔在帐门口听见自己的名字,把测距尺从肩上卸下来,往帐中走了一步。
“李将军,海州城墙的构造末将研究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摊在案上,手指点在城墙中段:“海州城墙用的是辽东老砖,外层包青砖,内里是夯土。”
“城门两侧各有一段夯土比别处薄,大约在垛口下方一丈处。”
“这些年辽东干旱,夯土干裂,缝隙比几年前更大了。”
“你的意思?”李定国问。
“若用霰弹压制城头,再用实心弹集中轰击同一位置,末将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打出步兵可以突入的缺口。”
黄得功皱了皱眉:“一个时辰?你这话说得太满了。”
“不满。”
赵黑塔面无表情地收回草图:“末将拿脑袋担保。”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李定国盯着赵黑塔看了几息,然后拍板:“好。高杰,赵黑塔,此战步炮协同按你们商量的办。”
“黄将军和艾能奇留守三岔河,刘文秀负责粮道警戒。”
“明日寅时出发,后日辰时发起攻击。两天之内,拿下海州城。”
高杰和赵黑塔同时抱拳:“领命!”
......
一个时辰后,高杰直奔赵黑塔的炮兵营地。
炮营扎在三岔河南岸一处缓坡上,三十门佛朗机炮整齐排成两列,炮身上蒙着油布防潮。
弹药箱在炮位后方码得整整齐齐,每口木箱上都用炭笔写着子铳数量。
赵黑塔正蹲在地上检查新运到的佛朗机炮子铳。
这批子铳是火器研究司的新货,装药量增加了两成,威力也大了一些,铳身上的铸造纹路也更细密了。
他把子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拿起锉刀在铳口边缘锉了几下,试了试与炮膛的契合度。
高杰一屁股坐在旁边堆放的炮弹箱上,从兜里摸出几颗炒黄豆,嚼得嘎嘣响:“你想怎么打?”
赵黑塔将子铳翻了个面,对着日光看了看铳口的光洁度,开口道。
“海州城墙我方才在军议上说了。城门右侧垛口下方有个薄弱段,外层青砖已经风化剥落了几块,里面的夯土裂缝很深。若用十门炮发射霰弹压制城头守军,二十门炮集中轰击那段薄弱处,我有把握在一顿饭的工夫打出两丈宽的豁口。”
“一顿饭?”
高杰嚼黄豆的动作停了:“你刚才在帐里不还说一个时辰吗?”
“那是保守说法。”
赵黑塔放下锉刀,抬起那张被炮火熏得黝黑的脸:“给你留余地。你要是冲得慢了,炮兵还能多轰一轮。”
高杰愣了一瞬,随即拍着膝盖大笑起来:“好你个赵黑塔!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实诚人!”
“若是你真能在一顿饭将其轰开城墙,我让我家婆娘去春娘那里给你说说好话。”
“保证这次你能将她娶回家。”
赵黑塔没有笑,而是从怀里掏出那份城墙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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