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能背下来。
锦州守军哗变。
起因是城中存粮彻底耗尽。
守将塔思哈命人杀马充饥。
百匹战马宰了,每人能分到拳头大的一块肉。
可是到他们手中,仅仅就是一碗汤末。
当天夜里,便开始了哗变。
哗变的士兵洗劫了城中剩余的粮库,发现里面除了那几袋发霉的豆饼,什么都没有。
愤怒的士兵冲向城中的富户和粮商,砸开门,将能吃的全部抢走。
有人试图阻止,被哗变的士兵当场砍死。
塔思哈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率亲兵赶到哗变现场。
他亲自拔刀,砍死了带头哗变的两个牛录章京,又将几个参与哗变的士兵当场斩首,才勉强压住了局面。
哗变虽然被镇压了,但锦州守军从哗变前的两万人,变成了不到一万人。
剩下的,要么死在哗变中,要么趁乱逃了。
第二份文书,是从长崎辗转传回的密报。
“明军水师主力已离港,去向不明。”
去向哪里?
还能去向哪里。
顺治虽小,但却不傻。
他知道明军水师主力离港意味着什么。
黄蜚的舰队,怕是已经在对马海峡等着倭国运输队了。
那些倭国运来的火药和粮食,那些他等了许久的救命粮,怕是已经沉在海里了。
但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遏必隆今天上午在门外求见,说有军情禀报。
他没有让他进来。
鳌拜也来求见了。
他也没有见。
他不知道自己该跟他们说什么。
告诉他们,朕引来的救命稻草,已经被大明水师烧了?
告诉他们,现在锦州城里的兵哗变了?
头大的顺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多尔衮的影子,浮现出那张曾经让他无比憎恶、此刻却让他无比怀念的面孔。
若是他还在,此刻应该不会有那么多问题吧!
想到这里,顺治瞬间睁开了双眼,用力地摇了摇头,想将这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他深呼一口气,随后大喝一声:
“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连忙推门进来,跪在地上:“皇上有何吩咐?”
“传遏必隆。”
“还有,宣鳌拜。”
小太监应声退下。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盛京的夜,冷得像冰窖。
宫墙上挂着几盏残灯,在寒风中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熄灭。
远处的街道上,哀嚎声、狗吠声混在一起,在黑暗中回荡。
一个多时辰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前一后,遏必隆和鳌拜推门进来。
两人走到御案前,双膝跪地。
“奴才遏必隆、鳌拜,参见皇上。”
顺治走到御案后,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道:“锦州守军哗变,你们都知道了吧。”
遏必隆低着头:“奴才其实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顺治顿了顿,继续道:“朕刚刚收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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