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铁青:“大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森合上账簿,看着他:“彪叔,侄儿只是照本宣科。”
“照本宣科?”
郑芝彪冷笑一声:“你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烂账本,在这里栽赃陷害!”
“我郑家为朝廷效力十余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你今日当着满堂将领的面,拿着这种东西来污蔑自家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彪叔先别急。”
郑森的声音依然平静:“这账簿是不是栽赃,诸位看了便知。”
他将账簿递给身旁的传令兵:“传给诸位将军过目。”
账簿在众将之间传阅。
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货物数量、经手人,明明白白。
有些单据上还盖着连江码头的入库印章,印章的字迹清晰可辨。
厅中越来越安静。
翻页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有人放下账簿,不敢再看。
有人看完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有人偷偷瞄向主将席上的郑芝龙,又迅速收回目光。
郑森站在原地,等账簿传了一圈回到他手里,才再次开口:“诸位都看过了。”
“这批火器弹药,通过郑家的船队,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建奴手中。”
“建奴用我郑家运输的火器,攻打我大明的边关,杀我大明的将士。”
“这个罪,谁来担?”
闻言,满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移向主将席上的郑芝龙。
郑芝龙慢慢站起身。
他那张饱经海风的脸看不出喜怒,目光在郑森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满堂将领。
然后开口道:“森儿,为父这些年统管福建水师,账目海了去了。”
“你拿本破账来问为父,有铁证么?”
郑森:“陈德是父亲的幕僚,跟着父亲做事二十余年。”
“这账簿是他亲手记录的。他可以做人证。”
郑芝龙笑了一声,说道:“陈德?他昨日就请辞回乡了。你找得到他吗?”
郑森的瞳孔微微一缩。
陈德被父亲提前解决了。
请辞回乡,若不是杀了,那陈德也不会在福州了,他所有准备好的证人证词,在这一刻全都不作数了。
陈德消失了。
“怎么?找不到人?”
郑芝龙环顾众人,带着一丝疲惫和宽容继续道:“今日是我郑家的家事,列位不必放在心上。”
“森儿年轻气盛,刚从京师回来,听了一些风言风语,难免疑神疑鬼。”
“为父不怪他。”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看了一眼茶汤,像是不经意地晃了晃。
“父亲说的是。”
郑森再次开口:“陈德是人证。人证会消失。但有些物证不会。”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信函,高高举起。
“这是父亲亲笔写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信函不会作假。”
“上面有父亲的私章。”
他展开第一封信,念道:“运往北沥之货,已交清船队。此次数量较大,望贵方仔细查收。落款崇祯十五年八月,盖的是父亲的私章。”
第二封:“前次所送之火炮,北主甚为满意。此次增加二十门,合计五十门,分两批运送。落款崇祯十六年三月。”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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