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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厉的哨音刺破长空。
演武场东南侧的库房门,轰然打开。
三百名锦衣卫,两人一组,抬着一百五十口包铁木箱,迈着整齐沉重的步伐,走进场中。
箱子很沉,扁担压得吱呀作响,抬箱子的锦衣卫额角青筋暴起,脚步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一口,两口,十口,五十口......
箱子被抬到木台正前方,整整齐齐放在地上。
几乎占满了小半个演武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大,盯着那些箱子。
唐通喉结滚动。
左良玉呆呆的望着箱山。
刘泽清忘了“哭”。
刘良佐直接站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
“开箱!”
王承恩尖声喝道。
锦衣卫上前,同时掀开一百五十口箱盖。
“轰——”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在箱子里。
白花花,银灿灿。
一锭锭五十两的官银,整整齐齐码满每一口箱子,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堆到箱口。
一百五十箱。
六十万两。
一座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冰冷的、沉重的白银之山。
风似乎都停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从台上台下每一个人的喉咙里挤出来。
朱友俭见状,心中一笑,接着说道:“这些都是朕从骆养性、王之心、魏藻德、朱纯臣从那些贪官污吏、国贼蛀虫手里,一刀一刀,挖出来的血汗钱!”
“朕今日,全拿出来!”
“现在朕只要你们一句话。”
说着,朱友俭目光挨个散过唐通、左良玉、刘泽清、刘良佐等人:“何时发兵宁武关?!”
台上四人,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颤。
但下一秒,贪婪就压过了恐惧。
“陛下!”
唐通第一个跳起来,扑到台边,眼睛盯着那堆银山道:“臣愿为先锋!”
“只要陛下拨付...再拨付二十万两开拔银,臣部明日便西进!”
左良玉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道:“陛下,六十万两,分予各部,难免杯水车薪。臣建议先拨三十万两予臣部安抚军心,余下三十万两,可分予其他各部,如此方能尽快整军。”
他话说得漂亮,意思却很明白:我左良玉兵最多,该拿大头。
刘泽清急了:“左帅此言差矣!我部虽人少,然将士忠勇,当多分!”
刘良佐更直接:“陛下,臣愿立军令状!”
“只要二十万两犒赏三军,五日内必抵宁武关!”
“我部只需八万两!”
“我部五万两便够!”
“......”
台上吵成一团。
台下那几个小军阀代表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嚷嚷。
朱友俭冷眼旁观。
看着他们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围着肉骨头争抢撕咬。
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
王承恩悄步退到台侧,对一名扮作侍者的东厂档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档头转身,面向营房阴影处,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营房里,高文采按刀而立,透过窗纸缝隙,死死盯着那只手。
三根手指。
他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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