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砰!砰!砰!”
白烟腾起,枪声如爆竹。
铅弹打在木靶上,噗噗作响。
初期,命中率惨不忍睹。
五十步靶,十枪能中两三枪就算不错。
教导兵吼:“眼睛!瞄哪里了?!”
“手!稳!”
“呼吸!屏住!”
“练。”
从固定靶到移动靶。
从晴天到雨天。
火绳容易熄,那就练快速重燃。
火药受潮,那就练防潮保管。
一个月实弹打下来,很多兵耳朵暂时失聪,说话要靠喊。
但命中率上来了。
一百步固定靶,优秀者能十中七八。
移动靶,也能十中四五。
炮兵营实弹更震撼。
佛郎机炮每日每门实弹射击十发以上。
训练场西侧,专门划出炮击区。
立了几堵土墙,几排草人,模拟敌军阵型。
“目标!正前方土墙!距离一百五十步!”
“装填!”
“放!”
“轰!”
炮身猛退,白烟喷涌。
实心弹呼啸而出,砸在土墙上,砖石飞溅。
链弹专打模拟的帆索,立了几根高杆,挂上破帆。
霰弹打草人。
“轰!”
一声炮响,几十枚小铅丸喷射而出,五十步外的草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炮声终日不断。
广州城的百姓,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渐渐习惯。
“城外又打雷了...”
“是陛下在练兵。”
“这得烧多少钱啊...”
确实烧钱。
月底,陈邦彦拿着账本来找朱友俭。
他脸色发白,手有点抖:“陛下...这一个月,实弹训练耗费火药八十七万斤,铅弹两百三十万颗,各型炮弹一万五千发...耗银...耗银超过四十万两。”
朱友俭正在看近卫队的射击记录,头也没抬:“继续。”
“陛下...”
陈邦彦咽了口唾沫:“这还只是弹药。加上粮秣、军饷、装备损耗...独立旅一月耗费,近八十万两。”
“两广抄没所得虽丰,但也经不起...”
“经不起?”
朱友俭放下记录,抬眼看他:“陈邦彦,你知道建奴入关一次,大明损失多少吗?”
陈邦彦一愣。
“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大明精锐尽丧,耗银数百万两,换回来的是辽东尽失,百姓流离。”
“崇祯二年、九年、十一年,建奴三次破关,劫掠州县,杀掠百姓数十万,损失财物以千万计。”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训练场方向。
那里,炮声正隆隆作响。
“现在花八十万两,是让士兵听训练场的响。”
“将来省这八十万两,就得听战场的哭。”
他转身,看着陈邦彦:“银子就是用来听响的。继续打,打光了,朕再去抄。”
“反正,大明江山的那帮贪官污吏,朕可还没抄完。”
“他们现在就是朕羊圈里面的羊,没钱拉出来宰几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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