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摇头:“吴三桂那支关宁军,必须钉死在山海关。”
“建奴在关外虎视眈眈,一旦关宁军回援,辽东空虚,建奴必定会立刻破关。”
“到时候,就是前门进狼,后门入虎。”
王承恩忧心忡忡道:“可若无关宁军回援,单凭京营和这些勤王兵马......”
朱友俭一笑:“所以朕要整顿京营。”
“李国桢那边,进度如何?”
“襄城伯已清汰京营老弱近万人,补发三个月欠饷,正在重整编制。”
“但时间太紧,新兵训练至少需要一月。”
“一个月...”
朱友俭苦笑一声。
因为李自成不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历史记载上,李自成正月称帝,二月破太原,三月就兵临北京城下。
满打满算,自己也就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要整顿京营,要修缮城防,要囤积粮草,要调集援兵......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原两个字上。
“贼军即将抵达太原。”
“朕必须在他们破城之前,把能做的事,全部做完。”
他转身,看向王承恩:
“传朕口谕,各部官员各司其职,无朕宣召,不得擅离。”
“令倪元璐、范景文、施邦曜三人即刻入宫议事。”
王承恩躬身而道:“奴婢这就去传。”
......
一个多时辰后,乾清宫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铜盆里的银霜炭噼啪作响,热气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阴寒。
朱友俭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三份薄薄的卷宗。
那是倪元璐、范景文、施邦曜三人的履历及近年奏疏摘抄。
不一会儿,暖阁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倪尚书、范尚书、施御史到了。”殿外值守太监低声禀报。
“进。”
三人鱼贯而入。
倪元璐走在最前,五十出头,面容清瘦,官袍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的痕迹。
范景文紧随其后,六十岁模样,背微驼,但眼神清亮。
施邦曜最年轻,四十许,方脸阔额,眉宇间有股刚硬之气。
三人肃立御案前五步,躬身行礼:“臣等叩见陛下。”
“免礼。”
朱友俭目光扫过三张脸,随后说道:“魏藻德死了,陈演滚了,现在内阁空虚。”
三人心头同时一紧。
“流贼已过平阳,太原危在旦夕。”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朕没时间再陪那帮人演戏,也没耐心等他们推举出新的阁臣。”
“所以朕要重铸内阁。”
“目前就你们三人。”
闻言,倪元璐喉结滚动了一下。
范景文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
施邦曜腰杆挺得更直。
“倪元璐。”朱友俭点名道。
“臣在。”
“你任户部尚书三年,五次上疏请减免陕西、河南等地赋税。”
“去年朝廷逼饷,你变卖家产,实捐三千两,朕知道,那是你的全部家当,不愧是我大明忠臣。”
倪元璐眼眶一热,深深低头:“臣...愧不敢当。”
“范景文。”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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