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陛下!陛下开恩啊!”
“臣愿做牛做马!臣......”
声音戛然而止。
广场上,数十名勋贵官员,眼睁睁看着魏藻德被锦衣卫当众斩首。
片刻后,朱友俭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
他看向广场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人。
“诸位。”
“魏藻德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朕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凡与魏藻德今日有秘密往来者,自觉出列认罪。”
“朕可酌情从宽。”
“若等锦衣卫揪出来......”
朱友俭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同罪论处。”
寒风呼啸而过,不过一息,只听见一声“扑通。”
英国公张世泽第一个跪了下去。
“臣...臣有罪!”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发颤道:
“今夜酉时末,魏府管家曾潜入臣府后巷,欲与臣密谈,被臣拒之门外!”
“臣虽未与他相见,但...但未及时禀报陛下,是为失职!”
“臣愿献出家产七成助饷!以赎前罪!”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清单,双手高举过头:
“这是臣府中现银、田产、铺面明细,折银约十五万两,田亩上万亩!”
“臣愿全部献出!”
“只求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全场哗然。
英国公,竟然比他们跪的还要快。
而且跪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朱友俭看向李若琏。
李若琏上前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头。
“准。”
张世泽如蒙大赦,重重磕头:“谢陛下隆恩!”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
成国公之弟朱纯忠跪倒:“臣兄朱纯臣罪有应得!”
“臣愿献出臣兄全部家产,以及臣家七成家产,以赎前罪!这是清单!”
“扑通!”
“扑通!”
“扑通!”
......
一个接着一个。
勋贵队列,跪倒一片。
文官队列中,也有几人面如死灰地出列。
“臣...臣曾收魏藻德赠银五千两,愿双倍罚没入国库!”
“臣与魏藻德有书信往来,愿献家产六成赎罪!”
“臣...”
.......
王承恩早已命小太监抬来桌案,当场登记画押。
毛笔在宣纸上疾书,墨迹未干就换下一张。
短短一刻钟,数十份清单堆成了小山。
......
寅时,雪停了。
风却更冷。
两颗头颅,被悬上宫门。
眼睛睁着,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宫道上,返回的勋贵、官员齐齐低头。
不敢抬头看一眼,哪怕朱纯臣的弟弟也未曾看一眼。
朱友俭站在暖阁门口,看着百官离开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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