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嘶吼:“冲过去!”
“只要冲过去就能进城了!”
“杀!”
两支骑兵在狭窄的坡地前狠狠撞在一起!
金属交击声,战马嘶鸣声瞬间爆发。
高杰这支伏兵虽只有五百,但以逸待劳,阵型严整。
而刘信部下仓促突围,心无战意,一接战便落了下风。
高杰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甲胄鲜明的刘信,大喝一声,催马直冲过去。
他手中长矛如同毒龙出洞,接连挑飞两名试图阻拦的敌骑。
刘信见状,也知避无可避,挥刀迎上。
“铛!”
刀矛相交,迸出火星。
刘信膂力不弱,但高杰更是沙场悍将,交手不过两合,高杰卖个破绽,引得刘信一刀劈空,身形前倾。
电光石火间,高杰的长矛已如闪电般回刺,精准地穿透刘信胸甲缝隙,深入肺腑!
刘信身体猛地一僵,手中大刀当啷落地,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矛尖,又看了看高杰冰冷的脸,随即被长矛上的巨力挑离马背,重重摔落尘埃,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主将阵亡,剩余的亲信骑兵瞬间崩溃,四散逃入周边的黑夜。
刘信大营的士卒本就抵抗意志薄弱,听闻主将已死,突围骑兵覆灭,再看到黄得功所部已破营门杀入,顿时再无战心,纷纷跪地请降。
与此同时,曹州城头。
守军惊恐地望着城外两处大营接连火起,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清晰。
先是东面中军大营火光最盛,继而南面也陷入混乱,最后连西面也传来了绝望的喊杀和投降的哀告。
“大帅被擒了!”
“刘信将军死了!”
“朝廷天兵杀过来了!”
......
各种骇人的消息在城头守军中飞速传播,引发阵阵恐慌的骚动。
当看到明军开始整顿队伍,黑压压地朝着城墙方向压迫而来时,最后一点凭借城墙固守的侥幸也烟消云散。
带队的低级军官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哑着嗓子说:“要不咱们开城门吧。”
“陛下说了,只诛首恶,降者不究。”
天明时分,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曹州那并不算高大的西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从内缓缓推开。
城中残存的守军丢下兵器,垂首鱼贯而出,在城门外空地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战后的清晨,硝烟未散,血迹犹湿。
刘之基被五花大绑,押至曹州城门前。
朱友俭当众宣布其依附叛逆、割据地方、残害百姓等罪状,处以极刑。
其首级悬于城门示众。
此战,刘之基部主力被歼,收降卒七千余人。
这些降卒被打散编制,暂时编入辅兵营,负责修筑工事、转运粮草,以观后效。
查抄刘之基及亲信将领府邸、仓库,所得惊人。
现银三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珠宝古玩不计其数,粮仓存粮五万石,另有盐引、商铺、田产地契等大量资产。
粗估总值超过八十万两。
朱友俭下令:金银珠宝、浮财装箱,充作军资。
部分粮食就地平价发卖,稳定曹州民生。
田产商铺则登记造册,或分与贫民耕种,或收归官营。
城西门之外,七千余降卒惴惴不安地跪伏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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