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
“殿下...”
韩赞周再次跪下,以头触地:“老奴别的不敢说,但老奴对陛下、对娘娘、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老奴是残缺之人,无儿无女,此生所有,皆系于皇家。”
“殿下信老奴一句:史道邻、李孟闇,还有老奴,或许愚钝,或许无能,但绝无二心!”
“那些劝殿下自立者,非蠢即坏,其心可诛!”
朱慈烺默默将他扶起,没再说话。
离开守备太监衙门,朱慈烺又去了李邦华的临时府邸。
府邸很简朴,甚至有些破败。
李邦华以太子少傅身份留守南京,因为在南京没有根基,就租了这处小院。
院里药气弥漫。
朱慈烺走进书房时,李邦华正披着外袍,伏在案前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腰都直不起来。旁边一个小童慌忙替他捶背。
“少傅!”
朱慈烺急忙上前。
李邦华摆摆手,好半天才缓过气,抬起头,见是太子,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少傅快坐,不必多礼。”
朱慈烺按住他,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李邦华喘匀了气,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殿下怎么来了?”
“可是为了赵之龙等人的奏疏?”
朱慈烺点头,将今日见赵之龙、韩赞周的情形,简单说了,末了问道:“少傅,南方赋税难收,漕运断绝,果真全是因为人心浮动,官绅对抗吗?”
李邦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是,也不是。”
他喝了口温水,继续说道:“人心浮动,官绅对抗,是其一。陛下在北方清田亩,触动了天下官绅的根本利益,他们自然抵触。”
“但更深的原因,在于有人趁机兴风作浪,中饱私囊!”
“殿下,老臣这几月暗中查访,南方赋税难收,主因有二。其一,确有不少官绅阳奉阴违,拖延对抗。”
“其二,便是赵之龙等留都官员,与地方胥吏、豪商勾结,暗中截留、瓜分税赋!”
“他们巴不得局面乱,越乱,他们越能浑水摸鱼!”
“说什么为殿下积聚钱粮,笑话!”
“这些钱粮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朱慈烺心头更沉:“那...若依他们所言,孤在南京自立,便能收回税赋,整顿兵马吗?”
李邦华看着太子,忽然叹了口气:“殿下,您这是当局者迷啊。”
他咳嗽两声,继续道:“您若此时自立,便是将不忠不孝的罪名,实实在在地背在了身上!”
“天下人心,如今仍在陛下那边!”
“宣府大捷,阵斩阿济格,消息已渐渐传开,军心士气正在回升。”
“此时若南北分裂,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太子不信陛下能赢,要另起炉灶了?”
“这会让多少还在犹豫观望的人,彻底倒向另一边?”
“又会让北方血战的将士,何等寒心?!”
“殿下,这正中某些人下怀啊!”
李邦华越说越激动:“他们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陛下新政南下,清查田亩,断了他们几代人的财路!”
“这也是他们巴不得南北分治!”
“只要殿下守不住登基的诱惑,在南京另立朝廷,陛下便无法南顾,他们就能保住他们的田亩、特权,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殿下,他们拥戴的不是您,是他们自己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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