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张...张献忠贼部,于去岁腊月突破夔门天险,大举入川。”
“夔州、云阳相继失守,贼兵已逼近重庆...川中卫所兵备废弛,无力阻截。奏报称天府之国,恐将沦于贼手。”
闻言,朱友俭闭上了眼。
西北已崩,西南将陷。
眼前的大明就像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现在不仅前后门都被踹开了,连承重的柱子也开始咯吱作响。
“继续。”
......
王承恩将所有的加急文书一一念完后,将额头紧紧贴在地毯上,不敢出声。
朱友俭沉默了许久,这一道道加急文书,宛如一张张阎王帖!
王承恩忽然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决绝的哭腔:
“皇爷!流贼两路并进,不日将至山西!”
“西南已不可恃,京师兵力单薄,三大营空额严重,九门堪战之兵不足三万!”
“皇爷,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啊!”
朱友俭看向他。
王承恩抬起头,老泪纵横:“南京!皇爷,应天府有太祖孝陵,有全套朝廷班底,长江天险足可依仗,东南财赋仍可支撑!”
“皇爷可效仿当年宋高宗,移驾南京,号令天下勤王,徐图恢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皇爷!”
这是他王承恩能想到的,唯一能救皇帝性命的路。
之前的那些大臣不愿背负遗弃辽东、祖宗之地的骂名,皇爷身为大明天子,更不可能背负此等骂名,所以只能他来背了!
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
朱友俭没有回应王承恩,而是走回书案后,慢慢坐下。
南迁。
历史上,不是没人提过。
甚至就在不久前,李明睿、李邦华都曾秘密上书,请皇帝南幸。
但朱友俭很清楚,放弃北京,等于放弃宗庙社稷,放弃“天子守国门”的祖训和政治威信。
一个逃跑的皇帝,到了南京,还能有多少号召力?
南方那些根深蒂固的勋贵、东林党,谁还会听他的?
最致命的是关宁军。
吴三桂那支关宁军,是大明如今能打的精锐,还卡在山海关。
皇帝一旦南逃,关宁军立刻陷入北有清军、南有顺军的绝境。
除了投降,他们别无选择!
没了这支军队,跑到南京,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等着被追过来的顺军或者清军一口吞掉。
大明的问题,真的是换一个地方就能解决的吗?
这自然不是!
党争、腐败、土地兼并、财政崩溃、军队废弛、天灾不断...这些如同病毒深入骨髓。
跑到南京,这些病就会好吗?
不,只是发作得慢一些,死得更难看一些罢了。
南迁,不过是把死刑,改成了死缓。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历史研究生而已。
如今之计,只能尽快搞钱,将欠的军饷补上,再武装一下京师的军队,搏一搏!
想到这里,朱友俭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南迁之事,自此休提。”
王承恩浑身一颤:“皇爷!那...那京师......”
“朕不能走!”
朱友俭打断了王承恩,一字一顿:“朕就在这北京城里,等着李自成。”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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