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已经示意他继续。

    假秦烬垂下眼，斟酌着措辞。

    “许知薇那边……想让我成全你。”

    他抬眸看了一眼秦烬的脸色，继续说道：“让沈念禾继续带着你玩一天。”

    秦烬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拿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已经把许知薇的算盘拨得清清楚楚。

    今日将照片送到该看到的人面前，明日就让该看到的人亲眼看到。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这个工具人，被这两个女人用得还挺趁手的。

    “明天什么安排？”他问。

    假秦烬立刻从善如流地汇报：“明天上午有一场会议，参会成员里有一位重量级的嘉宾。”

    秦烬看着他。

    假秦烬心领神会，立刻说出那个名字：“谢渡，谢教授，生物领域的天才。”

    “谢渡。”秦烬低喃了一声这个名字，不紧不慢地问，“这个会议有什么特别的？”

    假秦烬早已做过功课，此刻对答如流：“几位医药公司的负责人和几位业界大拿都会出席。其中有一位大拿的研究方向，正好与我们医药公司正在开发的方向一致。至于其他的……”

    “没听到什么风声。”

    秦烬略一思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吧台发出一声轻响。

    “回绝了她。”

    假秦烬点头：“好。”

    “明天。”秦烬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平淡，“邀请谢渡聊一聊。”

    假秦烬应了一声“是”，转身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阖上，秦烬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翌日。

    沈念禾提早抵达了会场。

    她先去签到处确认了今天的行程安排，然后拿出手机给秦烬发了一条询问他们抵达的时间。

    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时间。

    沈念禾掐着点站到会场门外等候。晨风微凉，吹动裙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车牌，不是要等的那辆，正要收回目光，车门开了。

    叶星辞从车里出来，深蓝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看起来松弛随意。

    下车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看向车内。

    很快，另一个人也走了出来。

    沈念禾视线微微一顿。

    谢渡穿着烟灰色薄外套，内搭白衬衫，没打领带，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隽。

    他下车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随即在某处停住。

    他看到了沈念禾。

    沈念禾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沈念禾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叶星辞已经发现了她。

    他的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去，语气热络。

    “念禾！”

    沈念禾看着他，唇角上扬，跟着喊了一声“叶先生”。

    叶星辞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上，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但很快被笑意盖了过去。

    谢渡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沈念禾一秒切换成克制有礼的小迷妹模式，礼貌的打招呼：“谢教授。”

    谢渡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颔首，礼貌而谦和。

    叶星辞站在一旁看着老谢那矜持模样，心里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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