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的声音又响起。
“那两个……两个酒店员工……”
“那两个人已经派人去找了。”宋鹤延出声,“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
浴室里安静了。
沈念禾靠在浴缸里,听着门外那道沉稳的声音,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一点。
门外的那个声音说了,不用担心。
那就不担心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随后是敲门声。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三长一短。
宋鹤延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名女性职员,林瑜和方敏。
她们一接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宋鹤延身上停了一瞬。
他穿着居家服,发梢还是半干的,衣襟上有几道不规则的褶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或者攥过,前襟还有一小片被水洇湿的痕迹,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度。
她们很快收回了视线,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多想一瞬。
“宋厅。”两个人同时出声,微微颔首。
宋鹤延侧身让开门口,直接交代:“小禾在洗手间内。你们过去看看她是否能忍得住。若能,带她去医院。”
林瑜和方敏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快步走进了房间。
洗手间的门半掩着,林瑜抬手轻轻推了推,门开了。
浴缸里,沈念禾躺在那里。
冷水漫过了她大半个身体,浴缸的出水口还在往外涌水。
蓬头被她握在手里,水柱冲着她的锁骨,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下巴和脖颈。
她脸颊通红,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灼热绯红,一路蔓延至耳尖与脖颈,隐在湿透的衣领下。唇瓣充血般艳红饱满,水润得似一碰即破的熟透樱桃。
头发尽数湿透,散落在肩与浴缸边缘,墨色发丝衬得肌肤愈白,只眼尾与颧骨的绯红在灯下格外惹眼。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划过眉眼鼻梁,自下颌坠下。
水下湿透的衣物,勾勒出玲珑曲线,在水波里若隐若现,撩人至极。
她躺在水中,湿发红唇,眉眼含光,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艳丽又脆弱,恰似出水芙蓉。
但林瑜觉得“芙蓉”形容得不够准。
芙蓉太端庄,太矜持了。
沈念禾此刻的样子,比芙蓉多了一层不自知的妩媚。
不是刻意的那种,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媚。
像一朵开到最盛的花被雨水浇透,花瓣半透明,颜色浓得快要滴下来。
你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魂魄就已经被勾走了。
林瑜和方敏对视了一眼。
她们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
同为女子,看着都不免心动几分,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然后她们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门外那位。
大领导就守在外面,从发现异常到她们赶到,中间隔了至少好几分钟。
一个中了药的美人躺在浴缸里,湿身、红唇、媚眼如丝,而那位大领导,居家服上除了水渍和褶皱,连一颗扣子都没多解开。
稳如泰山。
这个词用在宋厅身上,她们觉得都不够分量。
这不是稳,是刻在骨子里的极致自律,是任何诱惑都无法撼动的克制。
林瑜收回思绪,蹲下身,与沈念禾平视。
“小禾,你还好吗?能不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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