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不大,甚至称不上是笑,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不是开心,是释然。
“那就好。”
“我这里有东市官场上,上下沆瀣一气、谋害国家利益的证据。”
“那些证据,账目、录音、转账记录、往来信件……足够把东市这潭水搅个底朝天。”
“宋厅,可敢接?”
宋鹤延只平静的回了四个字:“职责所在。”
“好、好、好。”徐静怡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希望宋厅能还东市朗朗乾坤,能让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全部绳之以法。”
徐静怡在赌。
赌面前这个叫宋鹤延的人,能接住她手里那些用丈夫的命换来的东西。
在这之前,她就调查过宋鹤延的背景。
不是随便查查,是下了功夫的。
她知道他是京城宋家的嫡系子弟,知道他在中枢的人脉关系,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级别背后靠的不只是家世,更知道他被派到东市来,不是来简单的检查。
倘若这样的人物都与东市的人沆瀣一气,那么东市的天将永无天日。
而自己的丈夫为了东市百姓做的事,为此还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将会成为无用功,白白牺牲。
她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为自己丈夫伸冤,为东市百姓挣一个朗朗乾坤。
她在赌。
赌来自中枢的人,是个秉公职守的人,是公正无私的人。
赌宋鹤延的人品。
用自己的命在赌,用丈夫的命在赌,用那些藏在某个地方、一旦被发现就会让无数人人头落地的证据在赌。
沈念禾坐在侧边,安静地听着。
她很容易就将上辈子的事情串联起来。
在上一世,这一份证据同样被送到了宋鹤延的手里,而东市的那一帮人,为了活命,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用一场大火来烧毁证据,以及掌握证据的人。
不得不说,东市这帮人是真厉害,真牛逼。
丧心病狂的火烧钦差。
宋鹤延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大概两三秒,开口了。
“东西你放在哪里?”
徐静怡看着他,“东西放在……”
宋鹤延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沈念禾也愣了一下。
徐静怡接着道:“那东西,我希望这位姑娘去取。”
她说着,目光转向沈念禾。
沈念禾微微一怔。
宋鹤延却摇了摇头。
“她不适合。”
宋鹤延没有等她开口,继续说道:“她刚刚出现在这片区域,抓你的人还在这里。她现在过去,很容易被盯上,暴露的风险很大。你手中掌握的证据,不容有失。”
“我会派遣另外的人去取。人员你大可放心。”
坐在一旁的沈念禾,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宋厅,我怕徐姐逃离之后,你那边的人也会被盯着。你的人一出去,说不定就会被盯上。”
宋鹤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地开口:“我这边会处理好。”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沈念禾听到这句话,便不再多说了。
徐静怡见宋鹤延的神情,也点了点头。
宋鹤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内回响,“这边有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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