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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再不斩、白三人对鸣人堪称冷漠的话非常意外。
鸣人的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任务委托书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将富士风雪绘安全护送至雪之国,任务即告完成。
至于完成之后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在第七班的职责范围之内。
任何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忍者都会做出同样的判断,甚至大部分带队上忍都会觉得鸣人这话说得没毛病。
忍者又不是慈善家,按规矩办事,天经地义。
可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鸣人。
佐助就因此怔怔地看着鸣人。
他记忆中的鸣人不是这样的。
在波之国的时候,鸣人明明知道白和再不斩是敌人,但他还是站出来了。
为了保护那个认识没多久的白,为了一个甚至在前一刻还伤害他的敌人,鸣人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雷切面前。
那个时候佐助就在想,这个白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能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拼上性命?
后来他以为自己想明白了。
他以为鸣人就是这样的人,会为了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挺身而出,哪怕那个人和他毫无关系。
可现在,鸣人说出的话却像一个陌生人——
“我们第七班的任务是把这位公主护送到雪之国,在她踏入雪之国土地的那一刻,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到了那个时候,即使遭遇敌人,也和我们没关系。”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每一个字都符合忍者守则的规定。
但每一个字,都不像是鸣人会说的话。
佐助想问鸣人为什么变了,想问鸣人是不是因为什么事寒了心,想问鸣人是不是被那些无休止的琐事磨平了棱角。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早上在船舷边,小樱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他这个时候跳出来质疑鸣人的决定,岂不又成了她口中那个“只懂得索取、不懂得理解”的佐助?
佐助转头看向小樱,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意外或者不满,但他只看到小樱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神情坦然。
她早就知道鸣人会这么说?还是说,鸣人做出任何决定,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佐助忽然觉得胃部不适起来。
也许早在昨晚,也许更早,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某种他无法触及的默契。
这种认知让佐助心里又泛起一阵苦涩,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沉默地收回目光。
白站在再不斩身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在波之国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还是替她挡下了雷切。
他明明可以终结再不斩先生的生命,却还是选择帮助一个杀人如麻的鬼人找回了自己早已遗忘的人性。
她因为鸣人,第一次产生了想为自己而活的念头。
那个时候白认为鸣人是一束永远都不会熄灭的光。
那样的鸣人,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太深的印记,深到她以为这就是他全部的样子。
可现在她看到了另一面。
他也会把责任和人情分得清清楚楚,也会对陌生人的困境无动于衷。
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失望吗?否。
因为她知道鸣人没有做错任何事,任务委托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忍者按规矩办事,天经地义。
厌恶吗?否。
因为她自己也曾见识过太多为了任务不择手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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