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没有设身处地体会他人痛苦的人,是不应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的。”
他抬起头,看着纲手:“我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一直以来把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作为人生追求,却一直忽视你跟他人内心痛苦的自己,真的太差劲了。”
这话让纲手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自来也,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不是她认识的自来也。
她认识的自来也,总是嘻嘻哈哈、逃避责任、用轻浮掩饰内心的软弱。
可眼前这个男人此时脸上没有笑容,没有轻浮,而是用纲手从未见过的表情坦诚自己的失败。
“木叶成立的初衷,是保护自己重要的家人、友人和爱人。”自来也继续说道,“是重要的人赋予了木叶存在的意义。”
“我一直以身为木叶的忍者而骄傲,可我从来都是对自己重要的人施加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恩小惠,而不是真正下定决心保护。”
他顿了顿:“如果我能更早地认识到这点,也许很多伤痛就可以得到避免。”
这话说得很重。
重到纲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开口:“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自来也。”
“是啊。”自来也点头,“已经发生的事,无论怎么追悔莫及都没办法挽回。”
他话锋一转:“但我想在新的伤痛出现之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纲手眉头一挑:“力所能及的事?”
自来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那叠扑克牌:“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回去当火影吧?”
纲手反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来找你是任务,”自来也坦然道,“但所谓任务的目的,无非是找到一个适合接任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就由我来当五代目火影吧。”
静音手中的筷子差点滑落。
连鸣人都惊讶地看向自来也。
纲手更是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不去寻找预言之子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对话中提到“预言之子”。
自来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释然:
“寻找预言之子是为了给忍界带来安定。如果我能提前给忍界带来安定,那么预言之子也就不必背负艰巨的任务,而是像其他的孩子一样,享受应有的幸福。”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纲手眼神复杂。
她盯着自来也看了许久,久到桌上的菜都凉了,久到居酒屋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自来也,”纲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变了很多啊。”
自来也笑了:“就像你说的,岁月会改变人。但我认为被改变的人,也会反过来改变岁月。”
他看向窗外短册街的灯火:“虽然我不觉得自己能跟初代火影、二代火影、老头子相比,但我想尽可能地改善或规避他们在任期间出现的问题。”
纲手默默地看了自来也好一会儿。
“以前的你可说不出这种话。”她低声说。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鸣人,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探究的光芒。
“是这个小鬼改变了你吗?”
自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鸣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这孩子改变了很多人。”
这话说得简单,却蕴含着太多未尽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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