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其本身的价值也绝不低!我现在就当它五十两,我要再跟你赌一把!”
郑启山这番决绝的举动,属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起初,大家只觉得他是输不起,一时难以接受败局罢了。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精神状态,怕是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他那副赌红了眼的模样,活像要豁出性命一般,周围一众看客见状,议论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小了几分。
被吴狄彻底忽视的棋圣雷凌云,见此情景,不由无奈地微微摇头。
下棋最注重心境平和,戒骄戒躁,若是为一时输赢失了方寸,被心魔缠上身,即便天赋再高,以后也难有什么大成就。
曾几何时,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执念心魔,一度困了他整整半生。要不是后来机缘巧合,外出游历四方,于山水之间勘破迷障,恐怕他此生都走不到棋圣这般境界。
“唉,少年人,糊涂啊。”雷凌云望着郑启山,又是一声长叹,满是惋惜。
一旁急匆匆下楼的县令李继海,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心拉满。
这情况一看就是要闹事的架势,如今县试在即,若是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丑闻,传扬出去,对沐川县的声誉可是大大不利。
此处本就是偏远县城,难有什么政绩。
熬了几年资历,就等着今年现考圆满结束,凭此调离此处呢。
所以,李继海可以说是比谁都慌。
和郑启山交好的几个同窗见此,更是纷纷大惊。
“启山兄,万万不可!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念想,怎可作为赌注。”
“不错,启山兄,我等同窗多年,深知此物于你而言重于性命,若是钱财不够,大不了……大不了大家凑一凑。”
……
几个同窗一人一句劝解,更有甚者已经在往外掏盘缠了,碎银子和铜板叮叮当当地落进掌心,慌得连钱袋口都没来得及系好。
吴狄见此一幕,倒也有了几分动容。
这几个憨货,虽然之前针对他们以及自家夫子,但那是立场问题,是陆夫子和陈夫子之间的恩怨,与他们这些晚辈并无干系。
平心而论,抛开那些成见不谈,这几个家伙的同窗之情、兄弟情义,倒是实打实没话说的。
“大哥,我看这情况不对呀,对面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咱们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吧?”
王胜缩着脖子凑到吴狄身边,小胖子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郑启山此刻的状态不对劲,扯着吴狄的袖子低声劝道。
他深知一个人如果走到了这种境地,那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疯子,万万沾染不得。
不过,这个道理小胖子都看得出来,吴狄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见他轻拍了一下小胖子的肩膀,又看向几位同窗示意不用担心。
然后才转身迈开步子,又一次走到了郑启山的对立面,直视着对方。
“害人者人恒害之,坑人者人恒坑之。郑启山,我很想知道你是为何下棋?”
“是单纯的为了玩乐,还是如同今天一样为了赌棋挣钱?”
“如果是前者,我还高看你两分,如果是后者的话,你简直猪狗不如!”
吴狄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半点没留情面的狂喷了起来。
这情况把在场不少人都吓不清,心想这小相公,虽然棋艺高超,可终究是年少心性。
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火上浇油呢?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面对一个执念深重,已然有些入魔了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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