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跟防,而是变成了彻底的封锁。他像一块膏药,紧紧贴在陆沉舟身上,不给他任何轻松接球的机会。当陆沉舟费尽力气接到球,试图发动进攻时,韩澈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总能提前预判他的突破方向,用快速的横移和精准的站位,死死卡住他的去路。
更让陆沉舟崩溃的是韩澈的抢断。韩澈似乎能看穿他所有的运球习惯和意图。一次体大后卫给陆沉舟的吊传,韩澈在陆沉舟接球的瞬间,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杀出,手指轻轻一拨,篮球偏离了路线,被另一侧补防的清北队员断下,迅速发动快攻得分。又一次,陆沉舟背身单打,试图用力量挤开韩澈,韩澈却在他发力顶撞的瞬间,突然撤力,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再次将球切掉!
“又断了!韩澈!抢断!快攻!”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而嘶哑。
陆沉舟的失误数在短短几分钟内急剧上升。他引以为傲的个人单打,在韩澈面前变成了笑话。他越是急躁,越是想要用个人能力强攻找回面子,就越是落入韩澈的防守陷阱。韩澈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用冷静和耐心,一步步将狂躁的猎物引入绝境。
而韩澈的报复,并不仅限于篮球技巧的碾压。在那些裁判视线之外的身体对抗中,韩澈的强硬,比陆沉舟的肮脏小动作,更加致命,也更加“高级”。
一次无球跑动中,韩澈为队友做掩护,陆沉舟试图挤过,韩澈侧身,肩膀看似无意地、结结实实地撞在陆沉舟的胸口。那一下力量十足,撞得陆沉舟闷哼一声,胸口发闷,动作慢了半拍。韩澈面无表情地跑开,继续投入进攻。
卡位抢篮板时,韩澈用背死死抵住陆沉舟,左肘微微架起,恰好顶在陆沉舟的肋部——那个他自己也曾被恶意侵犯的位置。陆沉舟又痛又怒,想发力顶开,却发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韩澈的下盘稳如磐石。
这些对抗,都在规则允许的边缘,甚至看起来是合理的篮球动作。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时机的把握,以及那种精准打击对手痛处的冷酷,让陆沉舟从身体到心理,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打球,而是在和一台没有感情、不知疼痛、只会精确执行“摧毁”指令的机器对抗。
比分差距越拉越大。体大的教练不得不叫了暂停。陆沉舟走下场时,脸色灰败,眼神都有些涣散。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没有擦汗,只是狠狠地摔在地上,抓起一瓶水,仰头猛灌,水渍顺着下巴流下,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矿泉水。
体大的教练对着他怒吼,拍打着战术板,但陆沉舟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清北的替补席。
韩澈也走下场,在队医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他的情况看起来比陆沉舟糟糕得多。汗水已经将他的球衣完全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紧绷的肌肉线条。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而短促,肋部的起伏牵扯着痛楚,让他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队医迅速递上新的冰袋和毛巾,他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任由队医处理。那黑色的弹性绷带,在湿透的深红球衣下,更加刺眼,像一道狰狞的伤口,也像一枚沉默的勋章。
然而,与陆沉舟的狂躁、崩溃不同,韩澈虽然疲惫,虽然忍受着剧痛,但他的神情,却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所有痛楚,都压抑到极致后,呈现出的、深不见底的冰冷。他没有看对面,也没有看记分牌,只是闭着眼,调整呼吸,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陆沉舟似乎被教练骂醒了,或者说是被强烈的耻辱感和不甘驱动,重新上场后,他发起了更疯狂、也更不计后果的反扑。他不再试图用技巧,而是用更蛮横的身体冲击,试图强行打开局面。然而,在韩澈冷静到极致的防守和清北整体收缩的防线面前,他的强攻一次次无功而返,甚至屡屡陷入包夹,出现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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