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逸辰同学休息不好。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望也不迟。”
叶母也连忙附和,拉着叶挽秋的手,低声道:“是啊,小秋,你在这儿熬了一夜了,眼睛都熬红了。让逸辰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听话。” 她的语气带着恳求,目光里满是担忧和后怕,显然也被女儿这副失魂落魄、执拗不肯离开的样子吓到了。
林见深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挽秋,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等待她做出“正确”的、符合“安排”的决定。
叶挽秋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坚持,可目光触及父母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担忧和疲惫,触及林见深深沉难测的视线,最后,又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那个闭目不语、仿佛已与世隔绝的苍白少年。他需要休息。父亲说得对,她留在这里,除了笨拙地削苹果、添乱,又能做什么呢?她的存在,或许只会让这病房里的气氛更加诡异,让他更加不自在。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阵无力的哽咽。她垂下头,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见她终于妥协,叶父叶母明显松了一口气。叶母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江逸辰几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他之类的话,虽然江逸辰闭着眼睛,似乎并未回应。叶父则对林见深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林先生,那这里就麻烦您多费心了。逸辰同学是为了救小秋受的伤,我们叶家……”
“伯父不必客气,分内之事。” 林见深微微颔首,截住了叶父的话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会处理妥当。”
分内之事。这四个字,再次将江逸辰的“救命之恩”,划归到了他可以掌控、可以“处理”的范畴,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叶父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逸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拉着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叶母,又轻轻推了推失魂落魄的叶挽秋,低声道:“走吧。”
叶挽秋被父母半拉着,一步三回头地往病房门口走去。她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病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上。江逸辰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真的睡着了,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有他搭在床单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
就在叶挽秋即将被父母带出病房门的刹那,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江逸辰,忽然极轻、极低地,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慢走。”
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低哑和虚弱,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呢喃。但在这安静的、只剩下脚步声的病房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叶挽秋的脚步猛地一顿,几乎要挣脱父母的手转身回去。叶父却紧紧拉住了她,对她微微摇头,目光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林见深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身影挺拔,仿佛没有听到这声几不可闻的道别,又或者,听到了,却并不在意。
叶挽秋被父母拉着,终于还是走出了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充斥着药水味、玫瑰香、冷却汤羹气息,以及无数无声暗流的空间。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同样浓重,但少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混杂的压迫感。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门上的玻璃窗后,是模糊的、晃动的光影,看不见里面的人,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里面和外面,割裂成两个世界。
“走吧,小秋,回家。” 叶母揽住女儿的肩膀,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的颤抖。
叶挽秋收回目光,任由母亲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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