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检查骨头和神经没有大碍,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失血有点多,清创缝合后需要留院观察,防止感染和破伤风风险。”
听到“骨头和神经没有大碍”,叶挽秋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但“伤口深”、“需要缝合”、“失血多”、“防止感染”这些字眼,依旧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急切地问:“那……那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还在处理伤口,不方便。家属在外面等吧,很快就好。” 护士说完,又看了他们一眼,特别是叶挽秋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戏服,补充了一句,“你是他同学?你也去处理一下身上的擦伤吧,别感染了。” 说完,又转身进了处置室。
家属……叶挽秋的心因这个词而微妙地悸动了一下,但此刻无暇细想。她不肯离开,执拗地守在门外,仿佛离得近一些,就能分担一些他的痛苦。
林见深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在嘈杂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去处理伤口。”
不是询问,是命令。
叶挽秋这才想起自己手肘和膝盖的擦伤,火辣辣的疼。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确实狼狈。但……
“我等他出来。”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林见深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叶挽秋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没有再强求,只是对不远处一个随行人员低声吩咐了一句。很快,有人送来了一个简易的医药箱。
林见深接过,打开,拿出碘伏、棉签和干净的纱布,然后看向叶挽秋:“过来。”
叶挽秋愣了一下,有些抗拒。她想在这里等江逸辰出来。
“或者,我让护士带你去处置室。” 林见深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叶挽秋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慢慢挪了过去,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她不想惊动忙碌的医护人员,也不想离开这扇门太远。
林见深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用镊子夹起沾了碘伏的棉球。他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来处理她手臂上那些细小的擦伤。他的动作并不算特别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很仔细,很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叶挽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别动。” 林见深低声道,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让她挣脱,也不至于弄疼她。但那股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却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
叶挽秋僵住了,不敢再动。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清冽的男士香水混合着烟草的淡淡气息,这气息让她心头更加纷乱。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微凉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皮肤,和他均匀沉稳的呼吸。
他处理得很慢,很仔细,从手肘到手臂,再到膝盖。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林见深恍若未觉,叶挽秋则如坐针毡。这份沉默的、带着强迫意味的“照顾”,比任何言语的责问都更让她感到难堪和压力。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检查的物品,而林见深此刻的平静,更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终于,处理完了。林见深将用过的棉签纱布丢进垃圾桶,盖好医药箱,直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身上那件碍眼的戏服,最后,重新落回那扇紧闭的处置室门上,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值得吗?”
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倏然抬眸看他。
林见深却没有看她,依旧望着那扇门,侧脸线条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为了这样一场闹剧,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明显的怒气,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叶挽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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