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好,他愿意给,是恩赐;他不愿意,随时可以收回。去排练,去演话剧,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或者懒得干涉的“允许”罢了。而陪他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才是她“身份”所必须履行的义务。
叶挽秋的脸颊微微发烫,是羞愤,也是无力。她紧紧攥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想反驳,想争辩,想说校园祭的话剧对她也很重要,那是她难得可以呼吸的窗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什么用呢?在他眼里,那些大概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认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回来。” 她低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见深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似乎深了些许,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
叶挽秋没再停留,抱起脚边的小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
林见深拿着文件,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指尖在光滑的纸页边缘缓缓摩挲。客厅里只剩下壁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她的抗拒,虽然细微,但他捕捉到了。为了那个话剧,为了那个……排练。
他想起陈秘书发来的、关于今日排练的简短汇报,提到叶挽秋与那位江公子配合渐入佳境,虽无肢体接触,但眼神戏和情绪张力备受导演称赞。
眼神戏?情绪张力?
林见深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极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冷嘲。他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抬手捏了捏鼻梁。
沈家的酒会,他本可独自前往,或者带陈秘书去处理即可。但鬼使神差地,他开口让她陪同。是因为沈老爷子特意在电话里提了一句“带上未婚妻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瞧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看到她为了那个话剧,眼神里重新焕发出的、他曾以为已经熄灭的光彩,看到她对那个江逸辰的“逻辑演绎”认真探讨甚至据理力争的模样,心里那点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躁意,便隐隐作祟。
让她认清现实也好。提醒她,她的世界,她的“重要”与“不重要”,由谁定义。
林见深闭了闭眼,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深邃。他拿起手机,给陈秘书发了条信息:“明晚沈家酒会,叶小姐的礼服和首饰,按老样子准备。另外,查一下江逸辰明晚的行程。”
发送完毕,他关掉手机屏幕,将它随意丢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情绪。
------
第二天,叶挽秋带着满腹心事去了学校。林见深昨晚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她并非不懂分寸,也知道陪他出席必要场合是协议的一部分。可那种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及将她珍视的事情轻描淡写贬低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
排练时,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走神,台词说错,走位也慢了半拍。
“卡!” 导演徐朗又一次喊停,担忧地看着叶挽秋,“挽秋,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脸色有点不好。”
“我没事,徐导,对不起,我们再来一遍。” 叶挽秋揉了揉额角,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不能因为林见深影响排练,这是她自己的坚持。
又一次对戏,是和江逸辰在“古堡露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