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公寓里最昂贵、也最被主人珍视的乐器。他竟然允许她进入琴房,甚至使用其他乐器?这算是……某种程度的接纳,还是仅仅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练琴,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无聊生事?
“谢谢。” 她低声说,心里却因为“练琴”这两个字,而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自从“金弦奖”决赛夜之后,她就再也没碰过琴。那些噩梦般的遭遇,家族的变故,让她几乎忘记了手指触碰琴弦的感觉。音乐,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如今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现在,林见深给了她再次触碰音乐的机会,哪怕只是在他不使用琴房的时候,哪怕不能碰那架最好的琴,也让她枯萎的心湖,悄然注入了一滴活水。
“不用。” 林见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感谢,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半小时后早餐。食材在冰箱,自己处理。” 说完,他拿起放在中岛台上的那个黑色平板,转身走向书房,留给叶挽秋一个挺拔而冷淡的背影。
又是“自己处理”。叶挽秋看着紧闭的冰箱门,想起昨天早晨那个惨不忍睹的煎蛋,脸颊有些发热。但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惊慌和抗拒。至少,她知道他不会看着她出丑(或者说,懒得看),也不会在她搞砸后,只是冷淡地接手收拾残局(虽然最后他还是做了完美的早餐)。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冷气夹杂着各种食材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拿出鸡蛋、牛奶、吐司,还有几颗草莓。煎蛋是暂时不敢挑战了,但热牛奶、烤吐司、洗点水果,应该……可以吧?
这一次,她动作小心了许多。先给吐司机插上电,放入吐司,设定好时间。然后拿出一个小奶锅,倒入牛奶,开小火慢慢加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煮糊或者溢锅。草莓用盐水浸泡,然后一颗颗仔细冲洗干净,摘掉叶子,对半切开,摆在一个白色的小瓷盘里。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步骤,她却做得全神贯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精密的实验。当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出焦黄酥脆的吐司,当小奶锅里的牛奶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泡泡,当草莓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心里竟生出一丝微弱的、久违的成就感。
她将热好的牛奶倒入两个玻璃杯,烤好的吐司抹上黄油,和切好的草莓一起,端到中岛台上。摆盘自然比不上林见深昨天的手艺,但至少,没有搞砸,看起来也算清爽可口。
刚刚摆好,书房的门开了。林见深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矜贵、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早晨那个汗流浃背、随意擦着头发的男人只是错觉。他看了一眼桌上简单的早餐,没什么表示,径直在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用餐。叶挽秋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吃着抹了黄油的吐司,草莓的酸甜在口中化开。简单的食物,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的满足感。这是她自己动手做的,没有搞砸,也没有劳烦他人。在这个全然被动、前途未卜的境地里,这一点点对生活的微小掌控,显得如此珍贵。
林见深吃得很快,但依旧优雅。他吃完自己那份,放下杯子,看向叶挽秋,忽然开口:“上午,我会在书房处理事情,不要打扰。中午之前,会有人送午餐过来。下午的访客大约三点到,在那之前,你最好待在房间里,或者琴房。记住,”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的客人,不一定都喜欢被人打扰,也不一定都……乐于见到你。”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意思却让叶挽秋心头一凛。他的客人……是谁?是那个“老爷”派来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与调查相关的人物?他特意强调“不乐于见到她”,是在提醒她,他的世界里,并非所有人都像他(或许)这样,对她的存在持一种漠然或暂时容忍的态度。有些人,可能对她,或者说对她所代表的麻烦,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怀有敌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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