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冷气,咬着牙快速冲洗干净。
擦干身体,她小心地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但有点长,是被铁丝网划开的。她用医药箱里的碘伏消毒,疼得她额头冒汗,然后贴上大号的防水创可贴。做完这一切,她换上那件宽大的白色浴袍,将自己裹紧。浴袍上带着阳光晒过后干净清新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林见深的清冽气息,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镜中那个脸色依旧苍白、眼眶下带着青影、但至少干净整洁了不少的自己,再次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里,灯光调暗了一些,更显温暖。林见深已经不在厨房,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似乎并没有在看。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洗去尘埃,换上干净衣袍,湿发披散在肩头的叶挽秋,终于褪去了那层狼狈不堪的外壳,露出了原本清丽却难掩疲惫的容颜。浴袍对她来说太大,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脚上依旧趿拉着那双可笑的男式拖鞋。但至少,不再像个难民了。
林见深的视线在她贴着创可贴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还能走吗?”
叶挽秋点点头,慢慢挪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着,看向他。湿发还在滴水,落在浴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坐。” 林见深合上书,随手放在一边的矮几上。矮几上除了那本书,还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叶挽秋依言坐下,柔软的皮质座椅将她包裹,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身体的疲惫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把牛奶喝了。” 林见深将那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然后自己也端起之前那杯水,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但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现在,说说看。叶家,还是秦家?”
他的问题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核心。仿佛他收留她,给她地方清洗、处理伤口,给她一杯热牛奶,都只是为了让她有力气、有状态来回答这个问题。
叶挽秋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指尖传来暖意。她垂下眼睫,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沉默了片刻。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秦家,” 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哑,但清晰了许多,“提出暂时解除婚约。”
林见深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父亲……很生气。” 叶挽秋斟酌着用词,避开了那些不堪的辱骂和威胁,“他……把我关在家里,没收了通讯工具,不准我出门,也不准我和外界联系。他认为,是我的……不检点,导致了这一切,损害了叶家的声誉和利益。”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逃出来了。从三楼爬下来的,弄破了裤子,划伤了腿。”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林见深的目光在她贴着创可贴的小腿上再次扫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种极淡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那么,” 林见深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你逃到我这里,是希望我为你提供庇护,直到风波过去?还是希望我帮你,对抗叶家和秦家?”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也更加现实。庇护?对抗?叶挽秋愣住了。她只想着逃离,只想着林见深给了她一个暂时的容身之处,却并未深思,他为何要这么做,他又能、或者愿意做到哪一步。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该怎么说?说她只是走投无路,抓住了他递来的这根稻草?说她希望他能收留她一段时间,等她找到出路?还是说……她心底深处,其实隐隐期待着,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能像昨晚在废弃工厂那样,再次创造奇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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