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不见。
叶挽秋站在“听竹苑”门口,望着顾倾城离去的方向,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也让她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顾倾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因家宴上顾老爷子“和蔼”态度而生出的些许不切实际的幻想。顾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顾老爷子看似慈祥的目光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思量和算计?他看重她,究竟是因为祖母的旧情,是因为叶家可能残存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价值,还是因为她身上所牵连的、关于“幽影之森”的秘密?
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顾老爷子明确表态之后,她在顾家的处境,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暗处的窥探不会减少,只会更加隐蔽和致命。而顾倾城的庇护,是有条件的,也是有限的。她必须更快地成长,不仅仅是在顾倾城所教的那些“本事”上,更是在心性、城府、对局势的判断上。
她推开院门,走回自己那方小小的天地。关上门的瞬间,仿佛也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但胸口墨玉传来的温润暖意,和书房里那枚厌胜钱隐约散发出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都在提醒她,危险从未远离。
接下来的几日,顾家老宅表面恢复了平静。顾倾国似乎真的被顾老爷子那句不轻不重的斥责和顾倾城的反击震慑住了,没有再出现在叶挽秋面前,连他那帮狐朋狗友也似乎消停了不少。但叶挽秋并未放松警惕,她知道,咬人的狗不叫,顾倾国那种心胸狭隘又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罢休,暂时的沉寂,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每日雷打不动的静心、感知墨玉与厌胜钱,阅读顾倾城指定的古籍,辨识那些越来越复杂的符号、草药和晦涩的仪式记载。她像一块饥渴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顾倾城的教导依旧严格,甚至可以说严苛,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准,容不得半点含糊。叶挽秋学得很吃力,那些古老的文字、诡异的图录、违背常理的描述,常常让她头晕目眩,但她咬牙坚持着。因为她知道,每多学一点,每多理解一分,她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就多一分自保的可能。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顾家老宅。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顾倾城的提醒,避开竹林、水边和西院,而是尝试着,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去感知这座百年老宅本身的气息。她发现,顾倾城说的没错,这座宅子确实充满了各种“痕迹”。有些角落弥漫着陈旧、安宁的气息,像是岁月沉淀下的余温;有些地方则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即使阳光普照,也让人觉得脊背发凉;还有一些地方,比如顾家祠堂附近,笼罩着一层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的气场。而她自己居住的“听竹苑”,则相对“干净”,只有竹林方向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让她胸口墨玉微有感应的波动。她将这些感觉默默记在心里,尝试着与顾倾城所教的知识相互印证,虽然大多仍是雾里看花,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瞎子摸象。
她也在观察顾家的人。除了顾倾城和偶尔遇到的文澜,她尽量避开与其他人接触。但从仆佣们偶尔的低声交谈、从各房院落隐隐传来的声响、从每日送往不同院落的物品规格,她能隐约感受到这座大宅内部微妙的等级和潜流。顾老爷子是毋庸置疑的中心,顾倾城地位特殊,顾倾国那一房似乎颇受宠但也最为张扬,其他几房则相对低调,但彼此间也并非铁板一块。她就像棋盘边一个刚刚学会看棋的观棋者,努力分辨着棋子的颜色、位置,揣摩着执棋者的意图。
这天午后,叶挽秋刚完成今日的辨识练习,正在书房临摹一幅复杂的古符纹,文澜忽然来了。
“叶小姐,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 文澜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叶挽秋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天的态度似乎比平日更……肃穆一些。
老爷子找她?叶挽秋心中一跳。自从家宴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顾老爷子。此刻突然召见,会是什么事?是例行问询,还是别有深意?
“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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