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一次性餐盒。透过餐盒透明的盖子,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盛着的,是几乎满满一盒的、冒着极其微弱热气的白粥。粥煮得很稀,米粒几乎完全化开,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近乎透明的米汤色,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配菜,甚至连最常见的葱花或油星都没有,纯粹得近乎寡淡。
白粥。
叶挽秋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盒白粥上,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护士刚刚才说过,可以喝点白粥……而他,就带来了。
是巧合吗?还是……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粥上移开,重新投向林见深。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你……怎么……”
“顺路。” 林见深在她开口询问之前,已经给出了回答。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了那盒白粥上,停留了大约一秒,然后重新移回她脸上,补充了一句,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护士说,可以吃这个。”
顺路。又是顺路。
叶挽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笑,又想哭。顺路?从他那偏僻破旧的出租屋,顺路到这家医院,还“顺路”买了一盒白粥,然后“顺路”送到她的病房?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顺路”?
可是,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叶挽秋那些涌到嘴边的质问、疑惑、甚至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全都哽在了喉咙里。他看起来……是认真的。在他那套诡异的逻辑里,或许这真的只是“顺路”,只是“听到护士说可以吃这个”,所以“带来”。没有更多含义,没有情感牵连,甚至可能没有“探病”这个概念,只是完成一项“得知信息-执行动作”的流程。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无力,和更深的不安。
“谢……谢谢。” 最终,她只能嘶哑地、干巴巴地挤出这两个字。除了道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质问他昨晚的行为?质问他那句“不重要”?质问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在经历了昨晚的一切,在他背着她走过深夜的街道,在他沉默地敷毛巾、喂水、稳住她的手,又在她母亲和医生到来后平静离开,现在又“顺路”带来一盒白粥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连质问的立场和勇气,都找不到了。
林见深对于她的道谢,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点头或摇头,仿佛那两个字只是空气,不值得他做出任何反馈。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观察她气色的恢复情况,又像是在评估这盒白粥是否“有用”。然后,他微微侧身,似乎是准备离开。
“等等!” 叶挽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脱口而出。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林见深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目光平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叶挽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来?他已经回答了“顺路”。问他昨晚的事?她不敢,也不知从何问起。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更是一个她不敢触及的禁忌领域。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句苍白而无力的:“我……我妈等会儿就回来……”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叶挽秋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害怕母亲回来撞见林见深,害怕母亲那审视的、充满疑虑的目光,害怕母亲会说出什么让彼此都难堪的话,也害怕……林见深那平静到诡异的反应,会进一步刺激到本就惊疑不定的母亲。
林见深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这句话的含义。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略显慌乱和苍白的脸,扫过她无意识攥紧被单的手,然后,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然后,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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