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或者,几团稍微大一点的、挡路的空气。
这极致的漠视,比任何嚣张的回应都更能激怒人。
“妈的,还敢装逼?!”光头大汉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加上酒精上头,再看到林见深那副清瘦的学生模样和旁边瑟瑟发抖、明显吓坏了的叶挽秋(在他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胆气更壮,恶向胆边生,抡起手里的啤酒瓶,就朝着林见深的后脑勺狠狠砸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废了你!”
“小心——!”
叶挽秋的惊呼脱口而出,带着破音的颤抖。即使大脑混沌,即使身体不听使唤,面对这直取要害的凶狠袭击,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发出了警示。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绿色的啤酒瓶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带着风声,直奔林见深毫无防备的后脑。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似乎又一次被拉长了。
在叶挽秋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大的瞳孔中,那只啤酒瓶的轨迹变得缓慢而清晰。她能看见瓶身上凝结的水珠,能看见里面晃荡的液体,能看见光头大汉脸上狰狞的、带着残忍快意的笑容。
而林见深,依旧侧对着他们,扶着她的手甚至没有一丝颤抖。他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啤酒瓶即将触碰到他发梢的刹那——
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他扶着叶挽秋的那只手,极其轻微地、甚至没有让她感觉到多少晃动的力度,将她往自己身侧、远离袭击方向的位置,带了一点点,确保她完全处于他身体的遮蔽之后。这个动作细微、精准,如同精密仪器的一次微调。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动了。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抬手、挥臂。那只手以一种人类关节几乎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和角度,仿佛没有骨骼的束缚,如同最柔韧的鞭子,又像是最迅捷的毒蛇,自下而上,后发先至,在半空中精准地、轻轻地、拍在了那只疾驰而来的啤酒瓶的瓶身上。
不是硬碰硬的击打,不是试图抓住瓶子。就是那么看似轻飘飘的、随意的一拍。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爆响,炸裂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中。
不是瓶子砸碎在骨头上的闷响,而是瓶子自身,仿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内部引爆,在距离林见深后脑尚有数寸之遥的半空中,轰然炸开!
绿色的玻璃碎片,混合着金黄色的酒液,如同最绚烂也最残酷的烟花,猛地向四周迸射!绝大部分碎片和酒液,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精准的抛物线,反向溅射向光头大汉和他身后的同伙!
“啊——!我的眼睛!”
“操!”
“什么东西?!”
惨叫声、怒骂声、惊叫声瞬间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大汉首当其冲,被劈头盖脸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身一脸,尤其是脸上和裸露的手臂,瞬间被细小的玻璃碴划出无数道血口子,最要命的是有几片碎片直奔眼睛而去,他下意识闭眼抬手格挡,但依旧被划伤了眼皮和额头,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下来,糊了满脸,显得异常狰狞可怖。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被波及,或多或少被酒液淋到,被飞溅的碎片划伤,一时手忙脚乱,惊怒交加。
而林见深,以及被他护在身侧、几乎完全遮蔽的叶挽秋,却奇迹般地,没有沾染上一滴酒液,一片玻璃碎屑。只有几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酒雾,飘散在空气中,很快消散。
叶挽秋彻底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那瓶子,是在半空中,在林见深那看似随意、轻飘飘的一拍之下,自己炸开的!就像是内部被瞬间施加了无法承受的压力,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结构最脆弱处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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