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不确定林见深是否在这里。这更像是一种无望的、近乎偏执的寻找。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她就像大海捞针,而林见深,就是那根沉在海底、无声无息的针。
就在她走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转角平台,准备继续向上时,一个平静的、清冽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她上方不远处,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平静的,笃定的,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来,会找到这里。
叶挽秋的脚步,骤然停住。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上方,四楼楼梯口的阴影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地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昏暗的光线从高处狭窄的气窗斜斜射入,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却清晰地映亮了他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的眼眸,和微微抿着的、线条清晰的薄唇。
是林见深。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与那片昏暗的阴影融为一体,沉默地,等待着。
叶挽秋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她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他。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平静的、笃定的语气,说出“你在找我”。仿佛她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如同棋盘上早已被看穿的、笨拙移动的棋子。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被看穿的窘迫和更深的警惕,瞬间攫住了她。但随即,那股冰冷又被心底那股更强烈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执念所取代。
她看着他,看着阴影中他那双平静得看不出情绪的眼眸,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骤然加速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上了最后几级台阶,走到了他面前,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住。
楼梯间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里的灰尘在斜射的光柱中缓慢浮动。这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校园广播声。
叶挽秋抬起头,迎上林见深的目光。他的目光平静,深黯,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开口,又仿佛只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目光,让叶挽秋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所有翻涌的情绪,在这双平静的眼眸前,都无所遁形。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站在了这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她看着他,用那因为情绪波动和压抑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帮我?”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紧绷而有些发颤,但在这寂静的楼梯间里,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掷地有声。
问出来了。
这个从教导处门口就开始盘旋、在天井里不断发酵、几乎要将她逼疯的疑问,终于问出来了。
为什么要在教导处门口,说出那样石破天惊的、荒谬的“法定监护人”宣言?
为什么要递给她那包带着薄荷清凉气息的纸巾?
为什么要告诉她刘威撤诉、转学的消息?
为什么……要帮她?
她紧紧地盯着林见深,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具下,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一丝一毫的线索。
但林见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那样平静地倚靠在墙壁上,双手随意地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几步之遥、因为紧张和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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