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沈世昌。
那个在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校长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沈家家主,沈世昌。
而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听到了这个叫林见深的转校生,那荒谬绝伦的、自称是叶挽秋“法定监护人”的疯话!
刘主任的心脏,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冷的深渊。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她的脊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冰冷的寒意。事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料、也绝不愿意看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沈先生?”刘主任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失去了往日作为教导主任的刻板和威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她甚至忘记了去捡起那个掉在桌上、正不断传出沈世昌声音的话筒,只是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在桌上那个话筒、门口平静站立的林见深、以及僵直如雕塑的叶挽秋之间,慌乱地逡巡。
而电话那端,沈世昌似乎并没有立刻回应刘主任这带着慌乱和小心翼翼的呼唤。话筒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极其微弱的、代表通话仍在继续的电流声,嘶嘶地响着,如同毒蛇吐信,更加剧了这死寂空气中的紧张和压抑。
几秒钟后,就在刘主任脸上的慌乱几乎要化为实质,叶挽秋的呼吸几乎要彻底停止,林见深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时——
沈世昌的声音,再次透过话筒传来,依旧冰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意味。
“刘主任?”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刘主任的姓氏和职务,声音透过话筒,带着一丝空旷的回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叶挽秋,在你那里?”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客气”,但那种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透过冰冷的电波,无声地弥漫开来,让这间本就昏暗压抑的办公室,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刘主任的脸色,在听到沈世昌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姓氏和职务的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一种混合了惶恐、不安、以及一丝隐隐懊悔的复杂表情。她连忙弯腰,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桌面上捡起那个翻倒的话筒,双手有些颤抖地捧到耳边,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得近乎扭曲的、试图显得恭敬而专业的笑容,尽管电话那端的沈世昌根本看不见。
“是……是的,沈先生,是我,刘主任。”刘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强作镇定的颤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叶挽秋同学……她现在,确实在我这里,在教导处办公室。”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又似乎是被沈世昌那透过电话传来的、无形的压力所震慑,声音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解释的意味:“是这样的,沈先生,今天上午,叶挽秋同学在课堂上,与同学发生了一些……嗯,不愉快,行为有些不当,违反了课堂纪律,影响……也比较恶劣。按照校规,我们教导处需要请家长过来,配合学校进行教育,所以……”
“所以,你让我的未婚妻,给你打电话,请我过去?”
沈世昌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刘主任那带着讨好和解释的、略显语无伦次的话语。他的语气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和”,但就在这“平和”之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冰冷的东西,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让刘主任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后面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沈先生,您听我解释,这是学校的规定,学生严重违纪,必须请家长……”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