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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家长是谁?(2/5)

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需要她这个女儿咬牙支撑、偷偷打工才能勉强支付疗养费的女人?

    让她来学校?来这个冰冷、刻板、充满了恶意和审视的教导处?看她那苍白的、憔悴的、满是泪痕的脸,在刘主任那冰冷的审视下是如何的惊恐、如何的无助、如何的语无伦次?看她或许会因为刺激而再次发病,崩溃大哭,甚至做出更激烈的、无法控制的举动?看她那最后一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平静,也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击碎?

    不。

    那比杀了她,更让她感到痛苦和绝望。母亲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最后一点微弱的、脆弱的牵挂和温暖(尽管那温暖早已所剩无几)。她宁愿自己承受十倍的屈辱和痛苦,也绝不愿意将母亲拖入这泥沼,让她那早已破碎的精神,再承受这冰冷而残酷的践踏。

    那么……沈世昌?

    这个念头如同最深的梦魇,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恐惧,倏地窜上叶挽秋的心头,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个男人。那个如同帝王般掌控着她所有命运的男人。那个在“听雨轩”的阳台上,用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记住你的身份,叶小姐”的男人。那个在奢华而虚伪的宴会厅里,将她如同展示品般推入众人视线、接受所有或好奇或鄙夷或贪婪目光审视的男人。那个在深夜发布一纸婚约公告、将她彻底钉在“沈太太”这个冰冷而屈辱的十字架上的男人。那个用一纸合同、一笔钱、一个虚名,就买断了她未来、她的自由、她的一切的男人。

    沈世昌。

    她的“未婚夫”。她法律上(或许很快)的监护人。刘主任口中那个“家里的监护人”。

    让他来学校?来这个狭窄、昏暗、充满了灰尘和消毒水气味的教导处?听刘主任用这种公事公办、甚至带着隐隐鄙夷的语气,陈述他的“未婚妻”在学校是如何“不遵守纪律”、“破坏卫生”、“与同学发生冲突”、“影响恶劣”?看他那张永**静、深邃、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冰冷的嘲讽?是不耐的厌烦?还是……更深沉的、她无法想象的、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怒意?

    沈世昌会怎么“处理”她?会用怎样冰冷而残酷的手段,来“教训”她这个不听话的、给他“丢脸”的、名义上的“未婚妻”?是会像处理一件出了瑕疵的货物般,毫不犹豫地“退货”或“销毁”?还是会用更加隐秘、更加残酷的方式,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叶挽秋不敢想。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她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将她彻底攫住,几乎要窒息。沈世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就在她眼前,平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冰冷,深邃,如同无底的寒潭,将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都无声地吞噬、湮灭。

    比起父亲的可能暴怒和母亲的崩溃,沈世昌的“处理”,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从反抗的、冰冷的恐惧。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力量差距和完全掌控的、令人绝望的恐惧。

    三个选项,如同三条冰冷的、布满荆棘的绝路,横亘在她面前。每一条,都通向更深的地狱,通向更彻底的绝望和毁灭。没有救赎,没有希望,只有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怎么?有问题?”刘主任那冰冷、刻板、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叶挽秋早已麻木的神经上,将她从冰冷绝望的思绪中强行拉扯回来。

    叶挽秋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抬起眼帘,那双空洞得如同枯井般的杏眼,对上了刘主任镜片后那双锐利、冰冷、充满了审视和不耐的眼睛。

    “我……”叶挽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发出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音节。她想说“我没有家长”,想说“我父亲失踪了”,想说“我母亲病了”,甚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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