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的否定。是被彻底无视,被彻底抹消,被彻底排除在对方情感世界之外的、冰冷的虚无。
叶挽秋僵硬地转回头,重新面向黑板。她的脖颈,因为过度紧绷和刚才那艰难的回转,而传来一阵细微的、酸涩的疼痛。但这点疼痛,与心脏处传来的、那种仿佛被掏空了一块的、冰冷的钝痛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死死地盯着黑板,目光却没有焦点。李老师那平淡无波的讲解声,重新涌入她的耳朵,却依旧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遥远。那些写在黑板上的、白色的粉笔字,在她眼前扭曲、晃动,最终融化成一片毫无意义的、刺眼的白光。
只有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平静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眼神,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她的视网膜上,刻在她的脑海里,刻在她冰冷而颤抖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个瞬间。
他微微抬起的眼帘下,那双浓墨般的、深不见底的眼眸。眸色很黑,黑得纯粹,黑得冰冷,像最深的夜,吸纳了所有的光线,却反射不出丝毫温度。瞳孔深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仿佛连最细微的情绪涟漪,都无法在那片深潭中荡起。只有一片平滑的、坚硬的、冰封的漠然。
那眼神掠过她时,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多做停留。没有在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上停留,没有在她因为强忍泪水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停留,没有在她被咬得渗出细微血丝的、苍白的唇瓣上停留,甚至,没有在她那双因为惊惧、屈辱和强撑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执拗地睁大着的眼睛上,做任何深入的探究。
只是平静地,一掠而过。像一阵最冷的风,拂过荒原,不带走一片草叶,只留下彻骨的寒意。
然后,便移开了。仿佛她,和这教室里任何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那样平静的、漠然的眼神深处,在她几乎要以为那真的只是一片死寂的冰原时,她会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冰层下深色游鱼摆尾般的、转瞬即逝的微光?
那是什么?
是她的错觉吗?是因为过度紧张和绝望而产生的、可悲的幻觉吗?还是……在那深不见底的、冰封的平静之下,确实隐藏着什么?一丝被惊扰的、属于猎食者般的警觉?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了然?又或者,只是窗外天光在他眼中瞬间的、无意义的折射?
她不知道。她无法确定。那一丝微光消失得太快,快得让她怀疑那只是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
可即便只是错觉,那个眼神本身,也足以让她感到一种灭顶般的、冰冷的窒息。
昨夜“听雨轩”阳台上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同样是他,同样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她,将带着他体温和淡淡血腥气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用那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对她说“自己小心”。那一刻,他的眼神,似乎也没有温度,但似乎……又和今天这彻底冰封的、漠然的一瞥,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昨夜的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人”的痕迹,一丝极淡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提醒”或“警告”的东西,尽管那“提醒”本身也带着冰冷的、事不关己的疏离。而今天这个眼神……则更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毫无感情的机器,在执行一次冰冷的扫描和确认程序。
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是什么让那最后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了?还是说,昨夜那一点点微弱的、或许是错觉的“不同”,也仅仅只是她濒临崩溃下的、一厢情愿的臆想?
叶挽秋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更冰冷的、更加令人绝望的迷宫中。前有沈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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