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极致的绝望和麻木中,已经失去了意义。
“滴——”
一声短促、刺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的提示音,突然从她手边、地板上那部被她遗忘了的、静音了但还亮着屏幕(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关掉了它)的旧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手机没电的提示?还是什么软件的推送?她不知道,也根本不想去管。那声音,像是一根细小的、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用麻木和黑暗构建的、脆弱的保护壳,将外界的、她不想面对的信息,再次强行塞了进来。
叶挽秋没有动,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声音,和它可能代表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但那“滴”声,只响了一下,就再没响起。死寂,重新降临,但比之前,多了一丝被惊扰过后的、更令人不安的凝滞。
她蜷缩着,像一尊被冰封的、了无生气的雕像,在黑暗和寒冷中,等待着,那迟早会来的、更猛烈的、或更缓慢的、但终将彻底将她吞没的,暴风雨的再次降临。
或许是那“滴”声的余韵,或许是身体在极度的麻木中,对“时间”和“变化”本能的、微弱的感知,她无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那部被遗落在地板上的、静音但亮着屏的旧手机。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室内,像是一小撮将熄未熄的、幽蓝的鬼火,映照出地板上那点水渍的、不祥的、微弱的反光。
叶挽秋的目光,在那片幽蓝的微光上,停留了或许只有零点一秒。然后,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将脸埋进膝盖。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就这样,沉下去,沉入这片冰冷的、黑暗的、暂时安全的虚无里……
然而,大脑,这个最不听话的器官,却在她试图关闭所有感官、沉入黑暗的指令下,背叛了她。
那“滴”的一声,似乎触发了某个被遗忘的、关于“紧急新闻推送”之类的设置。虽然手机静音,但屏幕却亮了起来,上面似乎滚动过一行……字?
是什么字?
叶挽秋不想知道。但大脑,却像一台不受控制的、坏掉的放映机,固执地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模糊的影像,从记忆的碎片中提取出来,放大,试图辨认……
她似乎看到……红色的……数字?
红色?
不,一定是看错了。叶氏的股价,是绿色的,是下跌,是绝望。红色,那是上涨,是狂喜,是和她此刻境遇截然相反的、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一定是眼花了,是大脑在极度疲惫和绝望下产生的幻觉。
但……那个模糊的影像,却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停留在她的意识边缘,不肯散去。红色……还有……“叶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挽秋猛地抬起头,动作因为僵硬和冰冷而显得有些滞涩。她死死地盯住地板上那部手机,屏幕依旧亮着,幽蓝的光,映着她苍白如鬼的脸。
去拿起来。看看。也许是别的新闻。也许是别的股票。也许是……别的什么。
一个微弱、但异常执拗的声音,在她心底的荒原上,如同火星般,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不。不要看。看了只会更绝望。只会再次被现实冰冷地、无情地扇一巴掌。
但那个关于“红色”和“叶氏”的模糊影像,却像是一个有毒的诱惑,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诱惑着她,驱使着她,去打开,去证实,那到底是绝望中产生的幻觉,还是……更加诡异、更加不可思议的、现实。
最终,是那深入骨髓的、对“未知”的恐惧(哪怕那未知可能带来更深的绝望),压倒了对“已知绝望”的麻木。她颤抖着,伸出了冰冷僵硬、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手,指尖在冰冷的地板上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了那同样冰冷的手机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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