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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齐全,而且看起来都是对症的。沈冰(或者说沈世昌)似乎真的只是想让林见深“好好休息”,尽快恢复,而不是想让他死在这里(至少暂时不想)。
叶挽秋不再犹豫,她按照说明书,取出相应剂量的口服药,又拿起那瓶碘伏和棉片,走到林见深身边。
他依旧闭着眼睛,但眉头似乎比刚才蹙得更紧了些,呼吸也略显急促,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与疼痛抗争。额头的冷汗,又多了起来。
“林见深?”叶挽秋蹲下身,轻声唤他,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药送来了,你醒醒,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林见深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的,空茫的,带着深重的疲惫和未散的痛楚。但很快,那涣散的目光,就凝聚起来,落在了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药和水的叶挽秋脸上。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手中的药片和水杯,又扫过矮几上摊开的其他药品,最后,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般的平静,和那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哑姑……送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每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嗯。”叶挽秋点头,将水杯和药片又往他面前递了递,“沈冰交代的。你先吃药。”
林见深看着那几片白色的药片,又看了看叶挽秋那满是担忧、眼眶依旧微红的眼睛,沉默了足足有几秒钟。然后,他才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却依旧微微颤抖的左手,接过了药片和水杯。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一次抬手,都仿佛牵动着全身的伤痛,让他额角的冷汗滚滚而下。但他没有让她帮忙,只是用那只颤抖的手,将药片放入口中,然后,端起水杯,小口地、极其缓慢地,将药片送服下去。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缓解。他喝了几口水,便将杯子递还给叶挽秋,重新靠回了沙发背,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药片划过食道带来的不适,而微微蹙了一下。
“外用的药……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可以吗?”叶挽秋看着他左手手背上那道狰狞的擦伤,和身上其他隐约可见的伤痕,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见深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得几乎像是她的错觉。
得到他默许,叶挽秋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拿起碘伏和棉片,又拿起那支外用药膏,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沙发边缘。她先是用棉片蘸取碘伏,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左手手背上那道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沾着沙砾和干涸的血迹,碘伏擦拭上去,带来一阵刺痛,让林见深的左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回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紧抿的唇,似乎抿得更紧了些。
叶挽秋的心,也跟着那颤抖,狠狠揪了一下。她屏住呼吸,更加放轻了动作,仔细地将伤口周围的污垢清理干净,然后,涂上一层薄薄的药膏。药膏清凉的触感,似乎让那刺痛缓解了些许,林见深紧蹙的眉头,也稍稍松开了那么一丝丝。
处理完手上的伤,叶挽秋的目光,又落在他胸前那被绷带包裹、却依旧渗出暗红血迹的右手,和左腿裤子上那几处明显的磨损和深色痕迹上。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林见深。
他似乎知道她在犹豫什么,闭着眼睛,用那沙哑疲惫的声音,低声道:“手上的,等会我自己来。腿上的……不用管。”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拒绝。他在划清界限,也在用这种方式,维护着他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和骄傲。
叶挽秋的心,微微一涩。她知道,有些界限,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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