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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钟声,是市中心钟楼的整点报时,凌晨一点。
“困吗?”叶挽秋问。
“不困。”
“我也是。”她侧过身,面对他,“那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叶挽秋想了想,“比如……你小时候的事?你父母的事?”
林见深沉默。
叶挽秋立刻摆手:“不想说就不说。那我们聊聊别的。比如……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书?这些总可以说吧?”
“黑色。都可以。《时间简史》。”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叶挽秋哭笑不得,“那我先说。我喜欢酒红色,喜欢吃甜食,喜欢读诗。最喜欢的诗人是聂鲁达,最喜欢的一句是‘我爱你,像爱恋某些阴暗的事物,秘密地,介于阴影与灵魂之间’。”
她顿了顿,看着他:“你呢?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除了黑色和物理书?”
林见深想了想。“星星。”
“星星?”
“嗯。小时候在孤儿院,晚上睡不着,就爬到天台上看星星。看久了,会觉得它们离得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他顿了顿,“但其实很远。”
叶挽秋看着他,眼神温柔下来。“那以后,我陪你一起看。”
“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叶挽秋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我好像有点困了……”
“去睡吧。”
“你呢?”
“我坐一会儿。”
“不行,你得睡。”叶挽秋站起来,拉着他往门外走,“客房在这边。床单被套都是新的,睡衣在衣柜里。浴室里有洗漱用品。明天早上七点,李姐会叫我们起床。”
她把他推进客房,在门口挥挥手:“晚安,林见深。”
“晚安。”
门关上。林见深站在原地,打量这个房间。比锦华苑的客房小一些,但布置得更温馨。淡蓝色的墙壁,米色窗帘,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聂鲁达诗选》。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叶家后院,有假山池塘,月光下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更远处,是围墙,围墙外是街道,空无一人。
他站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漱。牙刷是新的,毛巾是新的,睡衣也是新的——深蓝色,棉质,尺寸刚好。他换上睡衣,走到床边躺下。
床很软,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叶挽秋吻他时的眼神,她眼睛里碎成千万片的月光,她说“我爱你,像爱恋某些阴暗的事物”时的声音。
还有——爷爷信上的字,顾长山那张锐利的脸,周子涵冰冷的笑容。
纷乱,但清晰。
凌晨三点,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树叶声——是脚步声,很轻,但林见深立刻分辨出来。不止一个人,三个,或者四个。落地很稳,像是训练过的人。
他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坐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走廊里,脚步声停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向。然后,朝这边走来。
不是叶挽秋的房间方向,是他的客房。
林见深后退一步,扫视房间。没有武器。书桌上有台灯,很重,可以砸。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可以摔碎当利器。衣柜……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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